第4章

”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我心口猛地一跳。

但面上依旧平静。

“我该知道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

像想说什么。

却又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是疲惫地低下头。

“林小月死了。”

空气静了一瞬。

我没说话。

上一世。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

我们刚领完证。

我满心欢喜抱着结婚证，想着以后终于有家了。

结果半路碰见来报信的人。

“山塌了！”

“林家那姑娘没跑出来！”

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周景深身体僵住了。

他疯了一样调头冲回山里。

而我摔进泥水里。

抱着那本结婚证，哭了一整晚。

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上午，林小月本来是想找周景深的。

她想告诉他，她愿意跟他走。

可周景深正在和我领证。

于是。

他们错过了最后一面。

从那以后。

周景深虽然和我过日子。

可他的灵魂，早就埋进了那场山洪里。

——

“她死之前。”

周景深忽然开口。

声音低得发哑。

“还一直在喊我。”

我抬头看他。

男人眼底全是血丝。

像一夜没睡。

也是。

上一世林小月死后，他整整三天没合眼。

后来高烧到昏迷。

醒来第一句话却是：

“如果我没去领证……”

我忽然笑了。

这一世。

他终于不用把责任怪到我头上了。

因为。

我们根本没领证。

周景深看见我笑，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你笑什么？”

我收起笑意。

“没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人这一辈子，很多事早就注定了。”

他愣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

楼道风很凉。

吹得人发冷。

周景深沉默很久，忽然低声说：

“昨天如果你没反悔。”

“现在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可为什么……”

他说到一半停住。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为什么偏偏那么巧。

为什么我突然不领证。

为什么林小月偏偏昨天出事。

可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