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若无其事地继续：“所以我认为，接下来我们的方向非常明确……”
我死死盯着她的脸。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今天还特意涂了平时不用的正红色口红，衬得整个人气色很好，格外专业、干练。她微微侧身，恰好挡住了我在PPT**名录里藏在角落的名字——“数据分析支持：林小然”。
连这最后一点痕迹，她都想抹去吗？
陈菲的汇报接近尾声。
“……以上就是方案的全部内容。”她微微欠身，目光笃定，“请各位领导指正。”
会议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错，”赵总合上笔记本，“思路清晰，数据扎实，关键是这个洞察，很有前瞻性。陈菲，这个项目你确实用了心。”
陈菲笑得更得体了：“谢谢赵总，都是团队配合得好。”
她的眼神，又一次掠过我。
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用完就可以收起来的道具。
“既然方案通过，那就尽快推进吧。”赵总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桌旁的几个人，“项目牵头人还是陈菲，其他人配合。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散会。”
椅子挪动的声音，笔记本合拢的声音，闲聊起身的声音，顿时充斥了会议室。
陈菲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几个人围住了。“陈菲，你那个数据**表是怎么做的？教教我呗！陈菲，这次奖金少不了你的了吧？陈菲，晚上庆功宴你去不去？”
笑声，恭维声。
陈菲矜持地应着，她稍稍抬起头，目光恰好与我对上。
然后，她对我笑了笑。
一个标准的、没有温度的、胜利者的微笑。
她甚至懒得再伪装任何友善。
有什么东西在我胸腔里，发出“咔嗒”一声。
像扣动扳机的声音。
我站了起来。
没有走向陈菲，也没有走向赵总。我径直走向会议室角落——那里有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灯火。
外面已经暗了。
写字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汇成一片璀璨的、人工的星河。电力平稳地流淌在这些钢铁巨兽的血脉里，维持着成千上万人的加班、会议、KPI和明争暗斗。
而所有的电力供应，都受控于这栋楼的智能化总控机房。
在28楼，一个普通员工几乎不会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