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出来。
我要将其彻底拆解。
气味是分层次的。我动用了最精密的色谱分析仪，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层层剥离。
底层气味：高浓度陈年血液斑迹、**蛋白质、尿液。
中层气味：高湿度的地下霉菌、大面积的锈蚀金属。
表层气味：囡囡的人工合成草莓安抚剂、一种极度罕见的氯化氢衍生气体。
氯化氢衍生气体……我疯狂地翻阅化工资料，终于锁定了一个地点——京海市西郊，一家废弃了十年的老制药厂！那是裴家早年发家时的产业，因为环保问题被勒令停产，一直荒废至今！
午夜两点。
我拿着手电筒，撬开了西郊制药厂生锈的大铁门。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野猫凄厉的叫声。我顺着空气中那微不可察的霉菌味，一步步向厂区深处走去。
气味越来越浓烈，最终，我停在了一个废弃的蓄水池前。
蓄水池的底部，有一扇被粗重铁链锁住的暗门。门上的锁有被暴力砸开的痕迹，显然最近有人来过。
我颤抖着手，推开了那扇门。
一股浓烈的、熟悉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那就是我在裴政骨灰里闻到的味道！
我打开手电筒，惨白的灯光照亮了地下室的瞬间，我的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带着倒刺的皮鞭、烧得焦黑的烙铁、甚至还有小型的电击设备。
而房间的正中央，有一张锈迹斑斑的铁床。床角的铁链上，挂着一块撕裂的、沾满干涸血迹的粉色布料。
那是囡囡失踪那天，穿的外套的一角！
“囡囡……”我捂住嘴，眼泪疯狂决堤，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我的妹妹，我那个智力永远停留在五岁，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自闭症妹妹，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铁床的旁边，我发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三脚架，还有一台被砸碎了镜头的摄像机。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拆开摄像机，取出了里面幸存的内存卡。
回到工作室，我将内存卡**电脑。
进度条缓慢读取，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视频打开了。画面摇晃了几下，露出了我那个温柔体贴、衣冠楚楚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