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几分钟后，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数据图谱。
“有了！”技术员惊呼，“纸条背面有三枚指纹，其中两枚是张泽的——他在提取纸条时触碰了背面。但左上角这枚……不完整，只有指肚部分，但特征点足够了。”
系统开始自动比对。进度条缓慢地移动，整个实验室只听见空调的低鸣声。
“比对完成，”电脑发出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无匹配记录。”
张泽一拳砸在桌子上。
“别急，”任东按住他的肩膀，“这说明不了什么。如果凶手没有前科，数据库里当然不会有他的指纹。但这枚指纹已经存进系统了，只要他再犯案，只要他在任何地方留下任何一枚指纹，我们就能抓住他。”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希望有多渺茫。
1995年，海城市***推行基层***联网**，所有***的报警记录开始逐步实现电子化录入。张泽主动请缨，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把过去二十年海城市所有失踪人口的档案全部翻了出来。
这份苦差事让他找到了一条关键的线索。
1975年那具无名女尸——那个在纺织厂锅炉房被发现的第一名死者——她可能姓姚。
线索来自一份已经发黄的报案记录。1975年3月，海城市下辖的姚家镇***有人报案，称女儿姚秀兰于春节后离家打工，此后音讯全无。报案记录里附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圆脸，大眼睛，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
张泽把照片拿给法医老周。老周对照当年的颅骨复原画像，沉默了很久。
“像，”他说，“眉骨、颧骨、下颌骨的结构特征都吻合。而且她这颗虎牙——”老周指了指照片，“1975年那具遗骸的上颌右侧，确实有一颗牙齿略微突出。”
这是“6·13”案第一次有人可能有了名字。
张泽和任东立刻驱车前往姚家镇。但当他们找到姚家老宅时，却发现那里早就人去楼空。邻居说，姚家老两口在闺女失踪后没几年就相继过世了，家里还有一个儿子，叫姚建国，但十几年前就外出打工，再也没回来过。
线索再一次断了。
从姚家镇回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