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旁观。
他看见自己（这具身体）在舞台上奔跑、跳跃、跪地滑行，吉他嘶鸣如受伤的野兽。他看见台下无数年轻面孔涕泪横流，手臂如林高举。他看见舞台侧面，一个穿白衬衫的女孩静静站着，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条毛巾，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
一首歌。两首歌。三首歌。
当最后一声**余音散尽，曾佑安弯腰喘息，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圆。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让我们再次感谢——‘虚假繁荣’乐队主唱，曾佑安！”
同样的名字。
曾佑安踉跄着走向**，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数双手伸来想要触碰他，工作人员形**墙。走进休息室的瞬间，世界陡然安静。隔音门关上的刹那，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小心。”一双手扶住了他。
是那个白衬衫女孩。她递来水和毛巾，动作熟稔。“今晚状态很好，特别是《飞鸟》的即兴solo，比排练时长十七秒。”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工作人员的狂热，也没有粉丝的激动，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曾佑安接过水猛灌，趁**量她。女孩约莫二十二三岁，黑色长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五官清秀，眼神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平底鞋，胸前挂着工作人员证：曾毓 巡演助理。
也姓曾。
“我…”曾佑安开口，发现声音干涩得可怕，“现在是什么时候？”
曾毓看了他一眼，递来手机屏幕。
2026年5月8日，21:47。
七年。他回到了七年前，2033年变成2026年。但这个世界显然不是他记忆中的2026年。在他的记忆里，2026年他刚满三十岁，在一家小型音乐公司做**助理，每天给网络歌手修音修到耳鸣。而这个2026年——
“安哥，你没事吧？”鼓手阿凯推门进来，寸头上还挂着汗珠，“刚才那段solo太炸了！微博热搜已经爆了，标题是‘曾佑安今晚封神’！”
曾佑安扯出一个笑，肌肉僵硬。他走进**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镜子里的脸熟悉又陌生。这是曾佑安，却是被精心雕琢、被万人追捧的版本——下颌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