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曾毓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露台，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就一根。”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条件反射的讨好。
曾毓没接话，只是看着他抽烟的姿势。“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她说。
“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曾毓走到栏杆边，与他并肩，“像…魂被人换掉了。”
曾佑安的手指一颤，烟灰掉落。“也许就是换掉了呢。”
这句近乎自白的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但曾毓没有惊讶，只是侧头看他，夜色中她的眼睛像两颗沉静的星。
“那这个新来的魂，”她轻声问，“是更好了，还是更坏了？”
曾佑安沉默了很久。“更糟。他是个失败者，三十七岁，一无所有，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了。”
“听起来很真实。”曾毓说。
“真实不一定是好事。”
“但虚假一定是坏事。”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你知道吗，你今晚在台上唱《飞鸟》时，有个瞬间，你的眼神特别真。那种…快要碎掉，却还在拼命飞的真。台下三万人，可能只有我看见了。”
曾佑安掐灭烟。“为什么只有你？”
“因为其他人都在看‘曾佑安’，而我在看你。”曾毓说完，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越界，抿了抿唇，“该进去了，陈姐在找你。”
她转身要走，曾佑安忽然叫住她：“曾毓。”
“嗯？”
“在这个…在我的世界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曾毓的背影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声音飘散在夜风里：“雇佣关系。你是雇主，我是助理。合同写的很清楚。”
“合同之外呢？”
这一次，她沉默得更久。
“合同之外，”她最终说，“你曾经是我黑暗里唯一的光。但现在，我觉得那束光可能也是假的。”
她推门进去了。
曾佑安独自站在露台上，直到夜风将他浑身吹得冰凉。
那晚回到浦东的顶级公寓——这套能俯瞰整个陆家嘴的五百平大平层，是公司给他租的“符合身份”的住所——曾佑安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自己”的生活。
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窗外，东方明珠的灯光彻夜不眠。室内是顶级设计师打造的极简风格，所有物品的摆放都像杂志样板间。他走进书房，一整面墙的唱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