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茶喝了，钱一块没见着。”可奇怪的是他那张嘴越来越灵，有时候人家还没开口他已经知道要问什么。问他咋知道的，他说昨晚上又做梦了。

这个梦做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清晰。以前是老头单独在他的梦里讲课，后来慢慢变了，像是在看一本翻不到头的书，书里的字自己蹦出来往他脑子里钻。有些东西连老头都没教过，但马踢水醒来就是会了。什么奇门遁甲的排盘、紫微斗数的星曜、六爻的纳甲法，这些东西他可能听说过名字但从来没认真学过，可在梦里就像天生就会一样。有一天他试着给村里王大爷的孙子排了个八字，排出来发现这孩子命里带魁罡，天乙贵人一堆，将来要走仕途的。他没敢全说，只说孩子念书好，回头当**。王大爷高兴得合不拢嘴，回去就给孙子多报了两个辅导班。马踢水心里犯嘀咕——这不对啊，这些东西我咋会的？

他琢磨了好久，最后得出一个自己都不太信的结论：这些本事不是学的，是本来就有的，睡梦只是让他记起来了。就像小时候忘了把银子藏在哪，某天忽然就想起来了，挖开一看还在那儿，一分不少。至于这是前世的记忆还是天地间本来就存着的信息，他想不明白，也想累了就不想了。倒是梦里的老头有一天跟他提了一句：“你师傅不是我，你师傅是这一路上所有的山所有的水，是你看见的每一个人的每一张脸。我只是帮你把路指了一下，路还是要你自己走的。”说完老头就再也没来过。马踢水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开始出门走动了。第一站去了安徽，也没特别的原因，就是梦见一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门口有棵歪脖松。他坐着绿皮火车哐当了八个多小时到了黄山市，又转了两趟中巴，最后搭了个拉石头的拖拉机进到山里。那座山他没见过，但下了车就觉得熟悉，每条岔路每块石头都像是见过的。走了大半天的山路，转过一个弯，他愣住了——庙有是有，但不是他梦里那个样子，破败得只剩三面墙，墙头上长满了草，庙门口的歪脖松倒是还在，只不过已经死了，枝干枯黄挺在那里，像一只手在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