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嘴是血的陆东陵，又看向脸色惨白的赖美云，一字一句地说：
“刚才泼奶茶的右手，给你三秒钟时间自己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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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跪伏
街道安静得可怕。
天雷炸开的余波还在地面上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吸引住了。那种压迫感像是有座山压在每个人胸口，凡人只是觉得浑身发冷，修士们却直接跪倒一片——整条步行街但凡有点修为的，此刻全都在瑟瑟发抖。
赖美云张着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可能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那道天雷怎么了？为什么没劈死我？我做了什么？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但最让她胆寒的，是我刚才那句话。
断掉自己的右手。
“你……你疯了吗？”她声音发抖，左手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右手手腕，“沈星渡，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你知道陆少是什么人吗？他是灵宝阁的——”
“一秒。”
我打断她。
陆东陵跪在地上咳血，他拼命想催动自己的灵力，但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往海面上泼水——所有灵力刚一运转就被我压下来的灵气场碾得粉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筑基期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声音沙哑，抬头瞪着我。
我没理他，继续计数：“两秒。”
赖美云的眼泪终于下来了，她抖着手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但手指哆嗦得按不准解锁键。她看我的表情就跟看到鬼一样，三年前那个窝在出租屋里等她回家的男人，此刻站在街头，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比她爸带她去参加的那些宗门大人物还要恐怖。
“三秒。”
我放下手指。
赖美云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但我根本没有看她，我的目光落在了人群里。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转着一枚铜钱。
周鹤年。
他笑着走到我面前，先是抱拳行了个古礼，然后掏出烟递给我一根：“好久不见。”
我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第一天来送外卖我就知道了。”周鹤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