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后低头看我。
"平时不是挺厉害吗？怎么这会儿这么狼狈。"
我一点没觉得生气。
就那么看着他，从此死心塌地跟了六年。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我回过神，再看镜子里那双眼。
什么都搅不动了。
"怎么了？"他察觉到什么，皱了皱眉。
"没什么。"
他刚要开口，门被推开了。
林念卿就那么走进来，自然得像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地盘。
"景琛，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她拉住他的衣袖。
"这边我人生地不熟，晚上一个人有点害怕。"
陆景琛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两秒。
"你去吧。"我说。
他愣了一下。
转身就走。
"那我过去陪她。"
像是故意赌气，又好像根本不需要理由。
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
窗外雨还在下。
这一夜，他没回来。
而我在半夜被剧痛惊醒。
身下全是血。
第三章
醒来的时候不在家。
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插着针。
"你醒了。"
不是陆景琛的声音。
是陆母。
她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佛珠。
"昨晚你在家里晕倒，是保姆发现送过来的。景琛一早过来看了你一眼，刚出去接电话。"
我嗓子发干。
"我怎么了？"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放下佛珠，身体前倾。
"若晚啊，我问你，你到底打算赖在景琛身边赖到什么时候？"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沈家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景琛收留你，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妈……"
"别叫我妈。"她打断我，"我从来没承认过你这个儿媳妇。"
这句话不新鲜。
六年里，陆母对我的厌恶从不遮掩。
当初沈家出事的时候，全锦城都在看笑话。
陆母第一个站出来，当着满桌亲戚的面指着我说，"我儿子凭什么养一个破落户的女儿？"
那次，陆景琛替我挡了回去。
但他不在的时候，陆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从来不闻不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站起来整了整衣服，"你觉得你手里有张结婚证就能赖着不走？"
我攥紧被角。
"我告诉你，那张纸在这个家里什么都不算。"
"景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