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期大**，几千岁的人了，还怕露脸？你在玄幻世界杀妖兽的时候怎么不怕？杀完还把人家皮扒了做靴子，那会儿不怕，现在怕什么？放心，弹幕里说你长得丑也不要不高兴。你就说“道友留步，我赠你几瓶十全大补丹”。她们就不骂你丑了。至少拿到丹药之前不会骂。拿到以后她们再来骂你也听不见了，删评拉黑一键三连一条龙。你会吗？你不会可以学。你徒弟都有吗？你没有。你没有徒弟。你从来没收过徒弟，因为你嫌麻烦。你看看现在，嫌麻烦的下场就是连个帮你删弹幕的人都没有。活该，几千岁的人了，该。”

林舟低头看着自己那件皱巴巴的白T恤和脚上那双破洞袜子，沉默了很久。他这辈子还没这么窘迫过，在玄幻世界他是说一不二的玄天宗的宗主，渡劫期大**，整个**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现在他连顿早饭都要发愁——早饭还不一定要吃，辟谷好多年了，但身体回来了，胃也跟着回来了，昨天半夜饿醒过一回，翻遍了整个出租屋只找到半袋过期饼干，饼干潮了，软塌塌的，嚼着像在啃湿抹布。这日子没法过了。他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机壳是透明的，边角发黄了，屏幕有好几道裂痕，但还能用。他点开应用商店搜了“直播”两个字，跳出来好几个APP，他随便选了一个顺眼的下载安装。注册账号，实名认证，绑定***。***里只有那点钱，提现都不够起付线。他把头像换成了自己的一张**，那是昨天在出租屋里拍的，光线不好，脸上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直播间标题他想了很久，最后打了一行字——“修仙归来，在线渡劫”。直播间开了，屏幕亮起来，房间里那盏日光灯把一切照得惨白。他把手机靠在墙边，镜头对着自己，等着人进来。他等了好一会儿。直播间在线人数从0跳到1。又过了好一阵，从1跳到2。两个人，弹幕区空空荡荡，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舟深吸一口气。“大家好，我是林舟。我从修仙世界回来了，现在在城中村的一间隔断房里。今天直播的内容是——教大家如何用灵气煮泡面。没有泡面？直播间没有泡面。没有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