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肌肉在打颤，每一步踩下去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汗已经把T恤湿透了，夜风一吹，冷得骨头缝里发酸。
但我不能停。
代码视野浮在视网膜上，像一块半透明的光幕。我用意念把光标移到那行坐标上。
删掉原坐标，替换成：
physical_location: {x: 116.3402, y: 39.8871, z: 1.2}
这是我储物柜的精确坐标。我量了三遍。
"确认修改？"系统弹出一行字。
我张嘴想说"确认"，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心率167。
十五分钟还差七分钟。我开始倒数。
第十一分钟的时候，我的左腿抽筋了。
那种从脚踝一路窜上大腿根的剧痛，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筋膜上来回锯。我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不能停，心率会掉。
我咬着舌头往前跑，嘴里尝到铁锈味。代码视野开始闪烁，那行坐标变得模糊——系统在警告我，算力不足。
171。还差四分钟。
我开始用一种几乎可笑的方式激励自己：把每一步都当成踩在叶辰脸上。
一步。又一步。
肺已经不是在呼吸了，是在吞咽空气。每一口都像吞了一把沙子。
第十五分钟。
系统弹出提示：
篡改完成。o*ject: contract_0x88F1 坐标已重定向。
副作用触发：绝对理智状态，持续时间——6小时。
我停下来的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环境安静——是脑子里安静了。
恐惧没了。疲惫没了。连刚才那种要死要活的痛苦都像被人从神经里拔掉了。剩下的只有一种冰冷的、无机质的清醒。
我站在路灯下，大口喘气，汗水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但我的表情一定很奇怪，因为我的脸完全不受控制。所有的微表情都被关闭了。没有皱眉，没有咧嘴，没有眨眼频率的变化。就像一台机器，在执行完高强度任务后，进入了低功耗待机模式。
我抬起头。然后我看见了她。
凌晨两点半的街道上，不应该有人。
但她就站在二十米外的路灯下。黑色长发，米色风衣，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