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继续打。
最后他忍无可忍接起。
苏阮尖锐的哭声从听筒里漏出来。
“砚舟，网上都在骂我！你快让沈清禾撤掉那些东西！”
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裴砚舟难堪得额角青筋直跳。
我合上文件。
“裴总，处理私事请出去。”
这句话曾是他对一个怀孕员工说过的。
现在还给他，正合适。
裴砚舟攥着手机，声音低得发狠。
“沈清禾，你会后悔的。”
我抬眼。
“我最后悔的，是六年前信了你。”
当天，裴砚舟被暂停职务。
我以实际控制人身份接管砚远科技。
消息传出，周桂兰带着亲戚堵到公司楼下。
她哭喊着说我**亲夫，忘恩负义。
保安请不走她。
我下楼时，围观的人已经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周桂兰一看见我，立刻扑通跪下。
“清禾，妈求你了，把公司还给砚舟吧！”
16
我站在台阶上，没有扶她。
周桂兰哭得声嘶力竭。
“砚舟对你多好啊，给你开茶馆，给你买房。你不能有钱了就翻脸。”
围观人群里有人开始同情。
我让助理打开大屏。
屏幕上先出现我的转账记录。
六年前，我向砚远科技注资八百万。
紧接着，是我名下客户资源引入记录，是我替裴砚舟偿还债务的凭证，是周桂兰每月收我三万生活费却在亲戚群骂我“不下蛋”的截图。
最后，是她在老宅一拳打向我小腹的视频。
周桂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围观者一片哗然。
“原来公司是人家女方扶起来的。”
“拿人家钱养**，还让妈来跪，真恶心。”
周桂兰脸色涨紫，爬起来想跑。
我叫住她。
“周女士，您收下的每一笔不当赠与，我都会依法追回。”
她猛地回头。
“我是你婆婆！”
“很快不是了。”
人群后方，裴砚舟赶来。
他看见大屏，脸色难看到极点。
“清禾，关掉。”
我走**阶，和他面对面。
“你怕丢人？”
他低声咬牙。
“我妈年纪大了。”
“我被打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也会疼？”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
这场当众打脸，比我想象中更安静。
因为他终于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一句对不起能遮过去。
17
裴砚舟开始反击。
他联系旧部，试图带走团队，甚至让人放话说我只是靠娘家，不懂经营。
两天后，行业交流会照常举行。
我作为砚远科技新负责人出席。
裴砚舟也来了，身边站着苏阮。
她穿着白裙，肚子更显眼，脸上却带着胜券在握的笑。
交流会开始前，她故意扶着腰走到我面前。
“沈总，听说你很会抢东西。”
周围不少人看过热搜，纷纷看过来。
我淡淡道：“比如抢你的**名分？”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苏阮脸色一僵。
裴砚舟上前，冷声说：“清禾，今天是行业会，不是你撒气的地方。”
主持人很快宣布年度合作名单。
裴砚舟安排的人原本想在会上宣布成立新公司，带走几个项目。
可名单念到最后，战略合作方代表却走上台，公开表示只与砚远科技现管理层续约。
苏阮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裴砚舟难以置信。
“许总，我们之前谈好的。”
许总看了他一眼。
“裴先生，我们谈的是能力，不是婚外情和假账。”
全场低笑。
我上台签约。
闪光灯亮起时，裴砚舟站在台下，像一个被自己亲手踢出局的旁观者。
苏阮咬牙，突然提高声音。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家早就不要她了，她就是靠男人起家的弃女！”
会场门口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谁说沈家不要她？”
18
我父亲沈怀章走进会场。
他很少公开露面，圈内却没人不认识他。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
裴砚舟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当年为了维护他的自尊，我从不带他参加沈家的场合，也不让父亲出面帮他站台。
他便真以为，沈家和我断了关系。
父亲走到我身边，先看了看我脸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红痕。
他的眼神沉了一瞬。
“清禾，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喉咙微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