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个天桥下摆摊的假道士，靠卖二十块一张的假符，给绝症妹妹**。
医院催费短信发来那天，我妹妹陆小棠的住院费欠了四万七。
护士说：“陆先生，再不补缴，药就只能停了。”
三舅拎着一袋打折水果来看她，第一句话却是：“小渊，你哪来的钱？别在外面走歪路。”
我笑着说：“放心，我走的路一直很歪，但钱都花在正地方。”
当晚，一个开劳斯莱斯的少爷被家族赶出门，拿着身上最后三千二，买光了我摊上的假符。
我本来只想骗完这单就洗手。
结果他照着我从烂片里抄来的口诀，真从天上劈下一道雷。
系统在我脑子里炸响。
检测到弟子首次引雷。
宿主获得九天神雷真诀及神医圣手体验卡。
而医院里，***的人已经走到我妹妹病床前，伸手按住了氧气管。

城西立交桥底下这块**宝地，被我陆九渊霸占三年了。
说**宝地是客气。
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风刮得像房东催租。
但好处也有。
人多。
我的摊位左边是烤红薯的张哥，右边是手机贴膜的小妹。
中间夹着我。
**九块九道袍。
拼夕夕桃木剑。
黑布一铺，黄符一摆，纸板一立。
上面八个大字。
天机不可泄漏，扫码付款。
今天生意不行。
我盯着手机短信看了第三遍。
市第三人民医院发来的。
陆小棠住院费欠费四万七。
三日内不补缴，将暂停部分用药。
四万七。
我卖符一张二十。
碰上冤大头五十。
特别冤的一百。
按最高价算，我得抓四百七十个冤大头。
这活儿比考编还难。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冲旁边喊。
“张哥，借个红薯。”
张哥头都没抬。
“上回借的还没给。”
“这回不一样，我今天印堂发亮，财运要来了。”
“你昨天也这么说。”
“昨天是预热，今天是正片。”
张哥翻了个白眼，丢了个最小的过来。
我接住，烫得差点把道袍甩飞。
刚咬一口，一辆车停在桥口。
劳斯莱斯库里南。
哑光黑。
轮*亮得能照出我穷酸的脸。
我认识这车。
因为之前有个开路虎的大哥找我算命。
他说：“这车四百多万，我这辈子都买不起。”
我说：“正常。”
然后收了他一百。
车门开了。
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出头。
黑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脸长得很贵。
但表情很惨。
像刚被人从云端踹下来，还顺手收了降落伞。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圈。
目光从红薯摊扫到贴膜摊，最后落到我面前。
我立刻坐直。
桃木剑一横。
眼睛一眯。
“这位施主，贫道观你印堂发暗，眉间有煞，近日怕有大劫。”
这套词我一天说八遍。
熟得像九九乘法表。
他低头看着我的符。
“管用吗？”
“当然管用。”
我从里面挑出一张画得最像样的。
其实就是那一笔歪得比较有艺术感。
“此乃五雷符，正宗传承。”
他问：“多少钱？”
平时我开五十。
今天这哥们开劳斯莱斯。
我抬起一根手指。
“一千。”
张哥烤红薯的手一抖。
年轻人没还价。
“怎么用？”
“贴门上。”
他说：“我没有门。”
我一愣。
“什么？”
“家被收了，卡被冻了，今天下午刚被赶出来。”
他说得很平。
但每个字都像欠费通知。
“这车也是借的，明早七点前要还。”
我看着他。
几万块西装。
四百万车。
身上没门。
世界真魔幻。
我问：“那你拿什么付钱？”
他从内袋里摸出信封。
“三千二。”
三千二。
够小棠多撑几天药。
我的良心刚抬头，就被欠费短信一脚踩回去了。
他说：“全买。”
我低头看摊。
十四张符。
成本八块。
他花三千二买八块钱。
我深吸一口气。
“成交。”
我把符全包起来。
“光买符不行，还得配口诀。”
他立刻拿手机记。
“你说。”
我张口就来。
“子时面北，左手掐寅指，右手持符，念天雷滚滚，地火明明，五方五帝，速降神兵。”
他认真点头。
“然后呢？”
“跺右脚三下，把符往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