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狠。
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就发现婆婆的护理药停了。
药箱里空了一大半，长期用的降压药、抗凝药全不见了。
我冲到客厅，看见江聿白正在换鞋。
“**药呢？”
他头也没抬。
“我让人收起来了。”
“她不能断药。”
江聿白终于抬头看我。
“那你就签字。”
我怔住。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温晚，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你签了协议，我继续给妈请护工，也给你五十万。你不签，家里所有开支我都停掉，包括**护理费。”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你亲妈。”
“是。”他系好领带，“所以你最好别逼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陌生得像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知道我心软。
知道我照顾婆婆六年，哪怕被她羞辱，也不可能眼睁睁看她断药出事。
所以他拿他亲**命来逼我。
婆婆躺在床上，也听见了。
可她没有骂江聿白。
她只是看着我，理所当然地说：“晚晚，你就签了吧。你签了，大家都好过。”
大家都好过。
只有我不好过，是吗？
唐梨从卧室里走出来。
她竟然穿着我的睡衣。
那是我去年生日时自己买的，吊牌还没舍得拆。
她靠在门边，笑得温柔。
“姐姐，你别这么倔。聿白哥说了，你要是肯好聚好散，他不会亏待你的。”
我盯着她身上的睡衣。
“脱下来。”
唐梨一愣。
“什么？”
“我说，脱下来。”
她立刻红了眼眶。
“聿白哥，我不知道这是姐姐的，我只是昨晚没带睡衣……”
江聿白不耐烦地看我。
“一件睡衣而已，你至于吗？”
我笑了一声。
是啊。
一件睡衣而已。
一个家而已。
一个丈夫而已。
八年而已。
在他们眼里，我连难过都显得小题大做。
江聿白出门前，把一张新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周五上午九点，民政局。你最好想清楚。”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温晚，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门关上的瞬间，我拿起那份协议，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回房间，翻出了一个旧手机。
那是江聿白之前淘汰下来的备用机，他忘了退出云端账号。
我本来没想查。
可现在，我必须查。
手机开机后，自动同步了部分通话记录和备忘录。
我一条条翻过去。
越看，手越冷。
江聿白不仅早就准备离婚，还在半年前开始转移婚内财产。
他把公司分红转到唐梨名下。
给唐梨买了一辆车。
还给她租了一套高档公寓。
更诡异的是，一个月前，他给自己买了一份高额意外险。
保额一千万。
受益人，是我。
看到这一行时，我愣了很久。
江聿白急着和我离婚，恨不得我净身出户，为什么会把千万保险受益人写成我？
我把保单拍下来，发给周然。
周然很快回我。
不对劲。
晚晚，你先别声张。这种情况下，他要么是还没来得及改受益人，要么……
她停顿了几秒，又发来一句。
要么，他想让这份保险变成你的催命符。
我看着屏幕，后背慢慢冒出冷汗。
晚上，江聿白没有回家。
唐梨也不在。
婆婆饿了，在床上骂我。
“你聋了吗？还不做饭？”
我站在厨房门口，忽然问她：
“妈，如果江聿白真的和我离婚，你觉得唐梨会照顾你吗？”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梨梨怀着孕，当然不能照顾我。但聿白有钱，可以请护工。”
“那如果江聿白没钱了呢？”
婆婆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的手机响了。
是唐梨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开了录音。
电话那头，她声音尖利，再没有白天那副温柔模样。
“温晚，你到底签不签？”
我淡淡道：“你急什么？”
“我当然急！”她冷笑，“你霸着江**的位置，不就是想分钱吗？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