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前夜，嫡姐嫌侯府世子命短，卷着我的青梅竹马跑了。
父亲一巴掌扇醒我，逼我穿上她的嫁衣。
「姜晚宁，***牌位还在祠堂里。」
「你敢不嫁，我就把她扔去乱葬岗。」
我被塞进花轿，替嫡姐进了侯府冲喜。
传闻谢家世子病入骨髓，咳血三年，活不过冬至。
我想，也好。
**他，我拿回嫁妆，带我娘牌位离开京城。
洞房夜，红盖头被喜秤挑开。
榻上那位「快死了」的世子半靠着，腰腹结实，哪有半分病相。
他盯了我很久，开口便要命。
「姜晚宁，三年前你扒了本世子的裤子，上完药就跑。」
「现在还敢嫁回来？」
我腿软了。
完了。
我替嫁替到了那个被我始乱终弃的山匪头子身上。
更要命的是，门外传来嫡姐的哭声。
「世子爷，我后悔了。」
「该嫁给你的人，本来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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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拖起来。」
父亲的话落下时，我还跪在柴房里。
脸上那记巴掌还在烧。
喜婆扯住我的胳膊，把大红嫁衣往我身上套。
「二姑娘，别让老爷难做。」
我笑了。
「姜月禾跑了，难做的是我？」
父亲抬脚踹翻木盆。
冷水泼了我半身。
「你嫡姐身子娇，怎么能去侯府守寡？」
「你皮糙命贱，替她嫁过去，是你的福气。」
我娘留下的玉簪被他捏在手里。
簪尾裂了一道。
我的血凉了半截。
「还给我。」
父亲把簪子举到烛火上。
「上轿。」
「不然这东西，和**牌位一起烧。」
继母周氏站在门边，帕子捂着鼻子。
「晚宁，不是母亲狠心。」
「你姐姐命好，天生该嫁高门。」
「**死得早，没人教你规矩。」
「侯府再差，也是你高攀。」
我看着她。
「姜月禾跟林景怀私奔，你们不敢追。」
「拿我顶包，还说我高攀？」
周氏脸色沉下。
「林公子心悦你姐姐，那叫两情相悦。」
「你一个庶女，别总惦记不属于你的男人。」
林景怀。
这三个字割得我疼。
十三岁那年，他跪在我娘病床前发誓。
「晚宁，我必娶你。」
后来我替他抄书，替他熬药，替他送考。
他中举那日，转头收下姜月禾的荷包。
昨夜，他带姜月禾**离开。
临走还派小厮给我送一句话。
「二姑娘，别纠缠。」
多好笑。
我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喜婆把盖头压下来。
父亲又说：「到了侯府，闭紧你的嘴。」
「你就是姜月禾。」
「敢露馅，我让**死后也不得安生。」
轿帘落下。
唢呐响起。
我坐在花轿里，手指**嫁衣上的金线。
指甲翻了，血沾在龙凤纹上。
侯府门前没有热闹。
只有白灯笼没摘干净，红绸挂在白绫旁边。
管事婆子掀开轿帘。
看见我的鞋，她皱了脸。
「姜家也太敷衍，鞋都旧的。」
旁边丫鬟嗤笑。
「冲喜罢了，能来就行。」
我被扶进堂前。
高堂上坐着永安侯夫人沈氏。
她打量我，半晌才开口。
「姜大小姐？」
我垂下头。
「是。」
话才出口，沈氏把茶盏砸到我脚边。
热茶溅上脚踝。
「抬头。」
我没动。
喜婆按着我的后颈往上推。
盖头晃开一道缝。
沈氏看清我的下巴，当场冷笑。
「姜家好胆。」
「拿庶女糊弄侯府。」
周围人全看向我。
拜堂还没开始，我已经成了笑话。
管事婆子上前扯我盖头。
「夫人，这事得退亲。」
沈氏抬手拦住。
「退什么？」
「世子等着冲喜。」
「正妻名分给了她，丢的是姜家脸。」
「至于人。」
她停了停。
「活着进门就够。」
我被推到堂中。
公鸡替谢辞渊拜堂。
红绳绑在鸡爪上。
那只鸡扑棱着翅膀，抓破了我的手背。
宾客低声发笑。
有人说：「短命世子配冒牌新娘，倒也合适。」
我拜下去。
额头磕在冷砖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礼成时，管事婆子把我拉起。
「少夫人，该去新房守着。」
我问：「世子呢？」
婆子笑出声。
「世子爷还能喘气，已是菩萨开恩。」
「你真想见？」
新房里药味重。
桌上摆着合卺酒。
我坐到半夜，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