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长安弈:穿越盛唐的权谋  |  作者:红豆和红豆沙  |  更新:2026-05-09
没有立刻离开。他重新摊开那卷录副,又拿出自己记录的田册疑点,将两者并排放在一起。漕粮损耗,田亩消失……这两件事看似无关,却都发生在**道,都涉及巨大的物资和财富。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如果这两件事背后有联系呢?如果这不是简单的**,而是一张更大的网?
他深吸一口气,将卷轴小心卷好。不能再等了。从明天开始,他得用点“非常”手段,去查一查这些数字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林越决定从档案入手。
秘书省的库房收藏着大量过往的公文副本,虽然杂乱,但若肯花时间梳理,未必不能找到线索。他借口要编纂一部《天宝以来漕运沿革考》,向主管的秘书少监申请调阅近十年的漕运相关文书。这理由听起来正当——校书郎本就有修撰典籍之责,少监没多问就批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越除了完成日常的抄校工作,其余时间都泡在库房里。灰尘在从高窗射入的光柱中飞舞,空气里满是霉味。他搬来梯子,爬上爬下,从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找出所有与**道漕运、仓储、田赋有关的记录。
苏墨偶尔会过来。他负责整理的是另一批关于礼仪典章的文书,与林越的“漕运考”并无直接关联。但每次经过林越那堆满卷宗的桌案时,他总会驻足片刻,目光扫过那些摊开的账册,有时还会指出某处记录与另一份档案可能存在的关联。
“这份开元二十九年的河道疏浚记录,提到汴河一段堤坝由**府衙拨款修缮,”苏墨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一份发黄的公文,“但同年**府上报户部的开支明细里,并无此项。钱从何来?”
林越接过那两份文书对比,果然如此。他抬头看向苏墨,对方却已转身去整理自己的书卷,只留给他一个侧影。
这种似有若无的协助,让林越对苏墨的感觉越发复杂。他像是在下一盘棋,每一步都谨慎地落在边界,既不越界,又隐隐指向某个方向。
五天后,林越的桌上铺开了一张他自己绘制的草图。用毛笔画的线条歪歪扭扭,上面标注着时间、地点、钱粮数目和人物官职。虽然粗糙,但脉络渐渐清晰:以**道转运使衙门为核心,近五年来,异常的漕粮损耗、消失的田亩税收、以及几笔来路不明的河道***,在时间点上出现了诡异的吻合。更关键的是,所有经手或核查这些事务的官员,或多或少都与当朝**李林甫的门生故吏有些关系。
这不是小打小闹的贪墨,而是一条系统性的、自上而下的利益输送链条。林越看着草图,手心沁出冷汗。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挖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李林甫把持朝政近二十年,党羽遍布朝野,若此事真与他有关,自己一个小小的校书郎,拿什么去碰?
正出神间,库房的门被推开了。不是苏墨,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官员,穿着浅绿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里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锐气。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看到林越桌上摊开的草图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林校书?”来人开口,声音有些急促,“在下崔珏,新科进士,现任门下省左拾遗。”
崔珏?林越想起来了,今年的新科状元,出身寒门,以一篇针砭时弊的策论闻名,据说授官后多次上书言事,很是活跃。
“崔拾遗。”林越起身行礼,下意识地想用袖子遮住草图,却已来不及。
崔珏的目光已经牢牢钉在了草图上那些标注上。他走近几步,俯身细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漕运损耗……田亩隐没……工程虚款……”他低声念着,猛地抬头看向林越,眼中闪着光,“林校书,你也在查这个?”
“也?”林越捕捉到了这个字。
崔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收到一封匿名投书,举报**道有官员勾结,侵吞漕粮,中饱私囊。我暗中查访月余,发现线索最终都指向东都洛阳的一些豪商,还有……朝中某些大人物。”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愤懑,“可我人微言轻,几次想将此事上达,都被按了下来。文书不是‘不慎遗失’,就是被驳回,说证据不足,捕风捉影。”
他指着林越的草图:“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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