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嗯。"
陈远点头。
"张浩说他们厂赞助了五十万，评委都是熟人。这……"
"这不假。"
周老打断他。
"在青河县，张家确实有关系。但……"
他话锋一转。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张家要来参加一个小县城的创新大赛？"
陈远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也缺订单。"
周老叹了口气。
"你以为大厂就不难？张家是县里数一数二的企业，但他们 тоже 受限。外面的大单子抢不到，小订单看不上。这才盯上了县里的扶持**。"
"可是……"
"可是他们也害怕失败。"
周老冷笑一声。
"张家养了那么多人，一旦接不到订单， тоже 得倒闭。所以他们必须赢。这次大赛，他们是冲着第一名来的。"
"那我们呢？"
陈远问。
"我们也要赢。"
周老看着他。
"不是为了奖金，不是为了**。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技术不是靠关系，是靠实力。"
陈远沉默了很久。
"周师父，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您要留在这个破厂。"
陈远抬起头。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是因为您相信，技术人能靠技术活下去。"
周老眼眶一红。
"你这孩子……"
"周师父，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远站起来。
"明天大赛，我一定拿奖。"
"拿不拿奖不重要。"
周老拍了拍他的肩膀。
"重要的是，你得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第二天。
青河县体育馆。
创新大赛的举办地点。
陈远和周老一大早就到了。
体育馆门口人头攒动。
各家企业、媒体、**官员，熙熙攘攘。
陈远拎着装无人机的箱子，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别人都是西装革履，开着商务车。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拎着一个破旧的工具箱。
"哟，陈远，你还真敢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浩。
他今天打扮得格外精神，西装笔挺，头发油亮。
身边还跟着两个助理，捧着厚厚的资料。
"我不来，难道让你赢？"
陈远淡淡道。
"让我赢？"
张浩笑了。
"你知道我今天带来的什么吗？"
他指了指身后助理手里的资料。
"智能仓储系统。耗资两百万，研发了半年。县里物流行业的痛点，我们全解决了。"
"那又怎样？"
"怎样？"
张浩凑近一步。
"你知道评委会怎么打分吗？创新性占三成，市场前景占三成，现场演示占两成，答辩表现占两成。"
他竖起手指。
"第一项，我有人。评委是我爸的老朋友。"
第二根手指。
"第二项，我有市场。仓储系统有实际应用场景。"
第三根手指。
"第三项，我有专业团队演示。"
**根手指。
"**项，我有专业公关公司做PPT。"
他收回手，笑得很得意。
"陈远，你觉得你那个破飞机，能赢我什么？"
"赢你的脸。"
陈远转身。
"赛场上见。"
"你……"
张浩脸色一变。
但陈远已经走远了。
赛场内。
灯光璀璨，座无虚席。
评审台上坐着五位评委，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县科技局局长、教育局副局长、两家企业的高管、还有一位高校教授。
陈远找了个角落坐下，等待比赛开始。
"陈远！"
苏晴从人群中挤过来。
"你怎么才来？抽签都结束了。"
"什么签？"
"出场顺序啊！"
苏晴拿出手机，给他看。
"你是第十五号，张浩是第三号。"
"十五号？"
陈远皱眉。
"最后一个？"
"对。"
苏晴叹气。
"本来我是帮你抽了个中间位置，结果被张浩那边的人换了。他们有关系，没办法。"
"无所谓。"
陈远很平静。
"最后一个出场，正好可以看看其他人的表现。"
"你还有心情看？"
苏晴急了。
"张浩那仓储系统，我看了，确实有两把刷子。你得——"
"苏晴。"
陈远打断她。
"你相信我吗？"
"……"
苏晴愣住了。
"相信。"
"那就别担心。"
陈远站起来。
"等着看结果。"
比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