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株赤血草长在悬崖底。
我去摘。
岩壁的藤蔓割破我的手心，血糊在上面，滑溜溜的。
我不在乎。
赤血草一共采了七株，四株治内伤，三株续经脉。
回到洞府，楼冥已经醒了。
他靠在石榻上，半阖着眼，目光落在我沾满泥的裙摆上。
又落在赤血草上。
他挑了挑眉梢，没说话。
我开始处理灵草。
动作很慢。
捣药的杵是断掉的剑柄。
赤血草一点点碎在石臼里，汁液渗出来，红。
楼冥看着我做这些，目光始终落在我手指上。
我喂他喝药。
一勺一勺。
苦。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下午我继续去采药。
这天采回来的是紫芝。
治神魂的。
楼冥看着紫芝，忽然笑了。
“姐姐。”
他第一次这么叫我。
我端着药碗看他。
他指了指紫芝：“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我低下头：“我看你面色不好。”
安静了一会。
楼冥喝完药，把碗搁下。
他靠在石榻上，望着我忙来忙去擦药渣的手。
“你真把我当道侣了？”
我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他的神色变软了。
装得很软。
我在擦药渣的间隙，垂着眼，数他眨眼的次数。
他眨眼很快。
一次。
两次。
三次。
**日，天变了。
楼冥压不住体内的魔劫。
魔气从他身体里往外溢，洞府的石头都被染黑。
我坐在他身边，看见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