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救------------------------------------------，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夏糖背着破旧的帆布书包，走进狭窄破旧的老巷。，没有权贵子弟的明争暗斗，只有逼仄的楼道、斑驳的墙面，和一间空荡荡、毫无暖意的出租屋。，打开锈迹斑斑的门锁，推门而入，屋内一片漆黑，没有灯光，没有烟火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夏糖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然后一头倒下去。，盯着天花板。，早已被攥得模糊，墨迹蹭在皮肤里，像一道浅浅的烙印，提醒着傍晚那场充满算计与逼迫的对峙。？？，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更没有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一点点侵蚀着她。，也曾有过片刻的柔软，可那份柔软，早被恶毒的父母，磋磨得一干二净。，每次喝醉，就会对她拳打脚踢，把所有的不顺与愤怒，全都发泄在她身上。，从不给她一口热饭，动辄打骂，骂她拖累了自己的生活，哪怕她没做错任何事，也能被随意找茬，受尽折磨。，缩在房间的角落，浑身是伤，饿到极致，只能啃食地上的残渣，听着屋外父母的咒骂与厮打，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试过讨好，试过小心翼翼地讨好，可换来的，只有更凶狠的打骂，更刻薄的羞辱。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
要是他们消失就好了。
消失了，她的世界就安静了。
她在无尽的打骂与冷漠中长大，她恨他们，恨到骨子里，恨他们给了她生命，却让她活在地狱里，恨他们带给她一生都抹不去的阴影与伤疤。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
醉酒的父母驾车冲出马路，两车相撞，当场身亡。
消息传来时，夏糖没有丝毫难过，心底只有一片释然，还有一丝病态的畅快。
那两个碍眼的家伙终于死了。
可他们死了，没有留一分钱给她，她只能依靠着偶尔的兼职勉强度日。
贺检不一样。
他什么都有。
夏糖缓缓摊开手掌，看着那串模糊的号码，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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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快餐店人声鼎沸，夏糖套着洗得发白的兼职围裙，在后厨与前厅之间来回穿梭。
瓷碗碰撞的脆响、客人的催促声、后厨的油烟味裹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要赶在饭点忙完所有杂活，搬货、擦桌、清洗堆积的餐盘，指尖被冷水泡得发白，指节泛着僵硬的红，只为挣够下个月的生活费。
她始终低着头，动作麻利又沉默，旁人递来的使唤与冷眼，她一概接下，不争执、不辩解，把所有情绪压在眼底，只想着撑过这一天。
傍晚客流高峰，几道熟悉的身影径直闯入店内，径直堵在她面前。
是班里那群向来针对她的富家女生，为首的正是之前跟着范欣一起排挤她的人。她们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她满身油污的围裙，嘴角勾起刻薄的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真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这种地方打工，一身穷酸味，看着就碍眼。”
“之前不是还被贺检多看了两眼吗？我还以为你攀上高枝了，原来还是个**的打工妹。”
她们故意找茬，抬手就将托盘里的饮料泼在她身上，冰凉的液体顺着衣领浸透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猛地掀翻她刚擦干净的餐桌，碗筷碎落一地，瓷片溅起划开她的小臂，立刻渗出血珠。
“把这里收拾干净，不然今天别想走出这家店。”
夏糖攥紧手中的抹布，小臂的痛感清晰传来，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却依旧没发作。她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瓷片，指尖刚碰到锋利的边缘，就被人狠狠踹在肩头，重心不稳跌坐在地，膝盖磕在碎瓷上，瞬间渗出血迹。
周遭客人纷纷侧目，店员怕得罪这群有权有势的学生，全都装作没看见，没人敢上前帮她。
女生们得寸进尺，拽起她的胳膊，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拖到店铺后方的储物间。狭小的空间堆满杂物，密不透风，她们一把将她推进去，反手就锁上了厚重的铁门。
“让你好好在这里反省，谁让你总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就恶心。”
“好好待着吧，没人会来找你。”
门外的嬉笑声与嘲讽声渐渐远去，紧接着是落锁的声响，最后一丝光线被彻底隔绝。
储物间里瞬间陷入无边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灰尘与霉味，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夏糖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与小臂的伤口疼得钻心，周身的黑暗瞬间裹挟住她。
童年被关在狭小空间、挨冻受怕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她，勒得她呼吸急促。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心脏狂跳不止，白天所受的羞辱、身体的痛感、心底的压抑与恨意，在这密闭的黑暗里彻底爆发。
她蜷缩在角落，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额头渗出冷汗。
慌乱中，她摸到口袋里老旧的手机，指尖颤抖着，几乎是凭着本能，翻出那串刻在心底的号码。
指尖颤抖着按下拨号键，电话每一声忙音，都敲在她的心上，让她更加清醒。
电话很快被接通，贺检低沉冷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没有多余的情绪。
“说。”
简单一个字，气场扑面而来。
夏糖张了张嘴，喉咙哽咽，声音破碎又颤抖，带着绝境里的无助与哭腔，说出了那句贺检等了许久的话。
“我被人关起来了，我好怕，你能不能来接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发抖，是绝境里真实的恐惧，也是刻意递出的示弱。
听筒那头，贺检沉默了几秒。
“发定位，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到。”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温情的话语，简单的指令，却像是给了夏糖一根救命稻草，也彻底将她与他**在一起。
“好……”
夏糖哽咽着应下，挂掉电话，颤抖着发送定位，随后蜷缩在黑暗的角落，不再发出声音。
刚才眼底的崩溃与恐惧，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摸了摸小臂的伤口，指尖蹭过血迹，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黑暗依旧笼罩着她，伤口的痛感持续传来，可夏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她不再发抖，不再慌乱，就那样安静地蜷缩在原地，等待着贺检的到来。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店内的喧嚣渐渐散去，储物间里依旧一片漆黑，可夏糖的心底，却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低沉的交谈声，还有门锁被打开的声响。
刺眼的光线从门外涌入，照亮了漆黑的储物间，也照亮了蜷缩在角落的夏糖。
贺检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戾气，灰色连帽卫衣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冷戾，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他身后跟着店里的负责人，此刻正低着头，满脸惶恐，不敢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