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兆龙几个坐在旁边翻剧本。她瞥见于泰老是拧着眉头，便笑着问了句：“咋了于导，脸色不大好看啊？脸色？”于泰愣了下，随即挤出个苦笑，转头看她：“塞个小鲜肉给我，还指望我把他练成打戏演员，这不开玩笑嘛？我能有啥好脸色？这事儿太难了！倒也是……”，也乐了。。，叶欢就是典型的小鲜肉。内娱这些小生，根子上就拼不过港都那些武行出身的演员。再搭上头一天就迟到这事儿——这不就是鹿寒、蔡徐坤、李易峰那个路数吗？。，几个人的目光不由得被吸引过去。，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紧跟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姑娘满脸兴奋地小跑过来。。” ** ，那不是胖迪吗！还真是她，这身材太顶了！谁要能当她男朋友，那不得爽翻天！……”，完全没在乎周围那些目光，直接凑到影棚跟前，礼貌地弯了下腰，笑着说：“导演好，我来找个人。”。
好家伙，早上来个蜜姐，下午又来个胖迪，这《霍元甲》剧组是烧了什么高香啊！
于泰看见这漂亮姑娘，也愣了一瞬。
不过他脸色很快缓下来，笑着问：“找哪位？”
话还没落地，旁边的孙丽就笑了：“哟，这不是我们大明星嘛！”
“哎呀，丽姐！”
胖迪这才瞅见孙丽坐那儿，赶紧叫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没注意到您在这儿，别见怪啊！”
“没事……”
孙丽摆摆手，笑了笑，根本没当回事。
她和杨蜜私交不错，自然也认得胖迪，这丫头现在可是圈里当红的小花，搞好关系没坏处。
于是她打趣道：“是来找叶欢的吧？”
“对呀！”胖迪没藏着掖着，早上她就收到消息，说叶欢在横店拍戏，今天正好路过，就顺道来看看这个便宜师弟演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群演们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不是吧，胖迪居然来找人？谁面子这么大啊！”
“听说是这剧的主演，也是杨蜜手底下的艺人！”
“我酸了，啧啧，胖迪都来探班，这待遇也太让人羡慕了！”
要知道，胖迪可从没去探过谁的班，更别说是来探一个男生的班。
这两人该不会有点什么吧？
于泰本来心情就够烦的了，一听又是来找叶欢的，脸直接拉了下来。
这小子，正事干不成，倒是一个接一个地有女人来找！
这是拍《霍元甲》呢，还是干脆拍《女儿国》算了？
他没好气地冲化妆间喊了一句：“叶欢，化完了没？有人找！”
“好了。”
话音刚落，化妆间里传出叶欢平静的声音。
正跟孙丽聊天的胖迪一听，立马歪着脑袋转过去，满脸好奇地盯着化妆间方向。
行啊，这都开始准备了。
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期待，想看看叶欢这头一回化妆试镜到底什么效果。
可等到化妆间的门打开，叶欢走出来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来人穿着一身白袍，嘴角挂着笑，身形微微一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武术宗师的气派。尤其是眉宇间那股强烈的自信，仿佛一下子把人拽回了二十世纪初，那个清末武师辈出的年代。
原本还想调侃两句的胖迪，嘴张得老大，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去，这还是那个满嘴跑火车、整天欠揍的叶欢吗？
这也太帅了吧！
连于泰和孙丽都忍不住看呆了。
这身打扮，真有股说不出的气场。
没想到杨蜜手下，还真藏着这么靠谱的演员？
“哇，师弟，你今天也太帅了吧！”
胖迪第一个瞧见叶欢从化妆间出来，眼睛一亮，立马小跑着迎了上去。
连于泰都愣了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叶欢这身打扮，几乎把剧本里霍元甲的味道全穿出来了。斯斯文文的外表底下，藏着一种一旦出手就会翻脸的狠劲儿。两种感觉来回切换，正是于泰脑子里最完美的样子。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先把第一种——斯文儒雅这块给拿下了。”师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叶欢瞧见胖迪，也挺意外，走过去问了一句。”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呗！”
胖迪一点也不见外，伸手就挽住他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笑眯眯地说：“行啊，没看出来，你穿古装还挺好看的嘛！”
她这动作看着跟平时没啥两样。
可周围的群演和观众全炸了。” ** ，胖迪这么主动的？”
“那男的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也没印象。”
“好像听说是杨蜜公司的新人。”
“新人能有这待遇？不太对吧？”
要知道，新人被照顾也正常。可那是胖迪啊，国内正当红的一线小花，从《三生三世》开始一路爆火，想攀关系的小年轻多了去了，她一直都是那副傻白甜的样子，不远不近。这还是头一回当着这么多人，对一个男生这么热络。
尤其对方还是个新人。
啧啧，这事要是传出去，热搜稳了。
当红小花主动跟新人示好——这新人来头绝对不小。
其实叶欢没什么来头，就是个普通艺人。只不过他跟胖迪关系好罢了。
不过这会儿叶欢可没工夫跟她闲扯，直接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走？”
“嗯……明天吧。”
胖迪想了想，挽着他胳膊，歪着脑袋回了一句。
叶欢听她说完，笑了笑：“那正好，你待会儿看看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好呀！”胖迪一听就高兴了，她还是头一回看叶欢拍戏，当然不想错过。
至于别人怎么想，她懒得管。
切，老娘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你们管得着吗？
这时候，叶欢转头走到于泰跟前，问了一句：“导演，怎么样？”
于泰这才回过神来，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满意，上上下下把叶欢打量了一遍，连连点头：“好，好，不错，真不错。”
听他这么说，叶欢也松了口气。
他也是头一回整这副扮相，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但看于泰这么满意，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放了下来。”不过……”
于泰很快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叶欢，说实话，你这身打扮我非常满意。关键是后面，霍元甲那股年轻气盛和拳脚底子得拿出来，所以……”
他不想打击叶欢。
毕竟在他看来，这种小鲜肉能演出这份味道已经很难得了，比不少国内一线都强。
但有些话还是得提前说。
可叶欢一点也没在意，他知道于泰想说什么，笑了笑说：“待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那倒也是……”
看叶欢这么自信，于泰有点意外。
不过他很快就笑着点了点头。
场务在一旁忙着收拾东西，他抬眼招呼了一声：“准备一下，第一场先开拍。”
……
霍元甲这身子骨打小就弱，按理说练武能强身，可**心里清楚，这小子骨子里头争强好胜，压根不想让他碰功夫。
可霍元甲偏不信这个邪。
尤其是那年，**争津门第一，眼看要赢，怕伤了对手，故意收了手，结果反倒让人抢了名头。
对面那小子赵泰，还当着面笑话霍元甲。
这一下可把他惹毛了，拉着好友农劲荪偷偷溜进祖祠，把家传的拳谱抄下来，躲着练。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几年，他就凭真本事把赵泰打得服服帖帖。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走上了这条路。
一晃十五年过去。
霍元甲已经撑起整个家，膝下还多了个闺女。
戏一开场，叶欢演的霍元甲推门进了大堂，小女儿蹦蹦跳跳跑过来，嚷嚷着要跟爹比划拳。
门一开，棚里头的于泰眼睛就亮了，心里头直点头：“这比预想的好太多了。”
院子里头，叶欢故意放水，让小女儿赢了。
小姑娘乐得直跳：“哦——爹爹，我赢啦，我赢啦！”
叶欢一把抱起她，让她骑到自己脖子上，笑着往大堂走。
进了门，先给娘请安。”娘，早！”
霍母皱着眉头念叨：“元甲，你是不是又忘了喝药？”
叶欢嘿嘿一笑：“娘，我自打练了武，这 ** 病早就好了。”
霍母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没娘疼，让你惯坏了。你也该再找个媳妇，帮着管管她。”
叶欢满脸得意：“娘，我忙着振兴咱们霍家的名气呢！我得让整个津门都知道，霍家拳有多厉害。哪儿有空想这些事啊。”
他说这话时，满嘴都是年轻气盛的那股傲劲儿。
一家人正聊着家常，老仆人递了封挑战书过来。
叶欢怕娘操心，随手让收起来。
可霍母眼神毒，早看出来了，也没点破。
祖宗祠堂里。
他站到爹的灵位前。
这是他一贯的规矩——打完擂台回来，总得跟爹说两句。
这次也不例外。
他点了炷香， ** 香炉，然后对着灵位，又教训起亲爹来：“爹，当年你拳太慢，也太软。不过你放心，有我在，霍家拳绝不会再输给别人。”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的那些年签下的生死状，眼神狠了狠：“我非拿下津门第一不可！”
“爹——”
身后忽然传来闺女翠儿的声音。
他脸上的狠劲儿瞬间散了，换成一团柔情，蹲下身，好奇地问：“给我的？”
翠儿扬起小脸，傲娇地一撇：“不给！”
叶欢故意拉长调子：“给我嘛——”
翠儿摇头：“就是不给！”
叶欢假装不高兴：“那翠儿要怎么才肯给爹？”
翠儿眼珠子一转，调皮地说：“等爹赢了擂台，我就给你！”
“真的？”叶欢笑着伸出手指：“那一言为定！”
“……”
“好，咔！”
镜头一收，这场戏算是一次过了。
影棚里突然传来导演于泰的声音。
祠堂边上的叶欢一听，赶紧拽着小女孩往外走。”导演，拍得咋样？”
“没毛病！”
于泰想都没想，直接竖了个大拇指。
叶欢听完，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说实话，他也是头一回拍戏，很多地方都拿不准。
不过能从这老家伙嘴里听到这么一句夸奖，说明刚才那场戏算是稳了。
旁边的胖迪就更别提了，从第一秒开始，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叶欢。万万没想到，这个从来没碰过戏的便宜师弟，演技居然这么能打！
“ ** ，我刚才都看傻了，还以为你就是霍元甲本人呢！”
“对……”提到这个，于泰也有点激动了。
他本来以为叶欢跟杨蜜公司那些小鲜肉差不多，尤其是现在那些流量顶梁柱——什么李一峰、蔡坤、鹿寒，一个个面瘫脸、阴柔得跟啥似的，全靠脸吃饭。
可没想到，就刚才那第一条戏，叶欢那股收放自如的桀骜劲儿，年轻气盛，简直是把他心里霍元甲的样子还原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