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勤组的火焰------------------------------------------，全球首次小型副本潮爆发。，等级从E级到**不等。上午九点，东海大学接到紧急通知，要求所有觉醒者学生进入备战状态，按等级编入三个梯队——突击队、支援队和后勤组。，毫无悬念地被分进了后勤组。。具体来说，就是把矿泉水从卡车上搬下来，装进纸箱，贴上标签，然后搬到临时搭建的后勤帐篷里。整个过程不需要任何技能，甚至不需要觉醒——任何一个四肢健全的普通人都能干。“后勤组也不错，”陈默蹲在帐篷里贴标签，手法熟练得像在流水线上干了好几年，“至少不用进去。进去”指的是进入副本。副本潮爆发时，每个出现的副本入口都必须有人在规定时间内进入并通关，否则副本会扩大范围，吞噬周边区域。而进入副本意味着要面对各种未知的危险——凶兽、陷阱、诡异的环境、甚至其他觉醒者。。他对矿泉水瓶的摆放角度倒是有了不少心得。，一个原本被标记为E级的副本迷雾森林突然发生了异变。，陈默正在后勤帐篷里给第三箱矿泉水贴标签。地面忽然震了一下，桌上的矿泉水瓶骨碌碌滚了一地。他抬起头，看到远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深紫色的裂缝，像是有人把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迷雾森林副本等级上升！”广播里传来急促的声音，“E级升至D级——仍在上升——升至C级——升至*级！重复，迷雾森林已升至*级，副本内所有人员失联，*级以上觉醒者无法进入，请——”。，走到帐篷门口。远处那个紫色裂缝下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老师们在紧急清点人数，几个*级觉醒者试图冲进入口，但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等级限制依然有效，超过了*级的人根本进不去。“被困学生名单出来了！”有人喊道，“二十三人，全部是C级和D级，包括……包括一个叫刘洋的！”。，看着远处那个不断扩大的紫色裂缝，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关我什么事”。但紧接着第二个念头摁下了他准备迈回帐篷的脚——那是刘洋。上辈子他被全校孤立的时候，唯一一个给他塞过两百块钱的人。这一世他在全班哄堂大笑的时候，唯一一个搂着他肩膀说“F级也行，哥们养你”的人。
陈默转过身，朝远离人群的方向走去。
他绕到了后勤帐篷的背面，那里没人。他靠在帐篷的帆布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病院。
院子里，七个病人各干各的。厨子蹲在墙角刷锅，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要死人了？”
陈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平时走路是闲逛，今天走路是赶命。”厨子站起来，把刷锅水往地上一泼，“说。”
“我朋友困在一个*级副本里，迷雾森林。有藤蔓，会攻击人。”
厨子沉默了两秒，把锅铲扛在肩上：“教你那几手颠勺还记得吗？”
“记得。”之前陪厨子做饭的时候，他教过陈默几个基本动作——怎么翻锅，怎么甩勺，怎么控制手腕的力度。陈默当时只是陪他玩，根本没当真。
“那你急个屁。”厨子转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左转第二个灶台，锅里有什么用什么。”
陈默睁开眼睛，走向了迷雾森林的入口。
副本内部比他想象的更糟糕。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三米，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植物腐烂的气味。脚下的地面松软潮湿，每踩一步都会陷进去半只脚。远处传来藤蔓抽打的闷响和学生的尖叫声，回声在浓雾里被扭曲得忽远忽近。
陈默弯着腰，顺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铁锅铲——刚才出病院的时候顺手从厨子的灶台上抓的，锅铲头还沾着半块没铲干净的***。
被困的学生聚集在一片沼泽地中央，背靠一块巨大的岩石。二十三个人缩成一团，防御阵型已经被冲散了两次。无数根手腕粗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活物一样在地面上蠕动，卷住人的脚踝就往树上摔。
刘洋在最外围，手里举着一面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盾牌，挡在最前面。他身上的校服已经被藤蔓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肩膀上一片血红，但牙关咬得死紧，一步不让。
陈默没有喊他。他在浓雾的掩护下绕到了侧翼，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厨子教他的动作——手腕抖两次，从右划到左，像翻一块***。
他把锅铲从右划到左，手腕抖了两次。
一道弧形的火焰从锅铲尖端甩出，橙红色的火舌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切断了离刘洋最近的那根藤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根藤蔓轰然落地，断口处烧得焦黑，火焰还在沿着断口往上蔓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其余的藤蔓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全部停了下来，然后疯狂地朝火焰的方向涌去。
陈默从浓雾里走出来，手里的锅铲上还燃着一簇火焰。他面无表情地挥了第二下，第三下，火焰一道接一道地从锅铲上飞出，在浓雾中撕开了一条燃烧的通道，从沼泽地边缘一直烧到了岩石下方。
“走！”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混乱中传得格外清晰。
刘洋认出了那个声音。他瞪大了眼睛，张嘴想说什么，然后猛地闭上嘴，转身推着身后的同学往火焰通道里冲。一个接一个，二十三个被困学生沿着那道燃烧的道路拼命往外跑，藤蔓在火焰中疯狂收缩，发出刺耳的嘶鸣。
最后一个学生冲出去的时候，刘洋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还在火焰通道的尽头，手里的锅铲已经烧得通红，他的袖子被火焰燎焦了一截，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得像在食堂打饭。刘洋冲他比了个口型——“兄弟”——然后转身消失在了火光中。
陈默把那把烧黑的锅铲往怀里一揣，逆着人群的方向，消失在了翻涌的浓雾深处。
事后统计，迷雾森林被困二十三人，全部获救，零伤亡。
全校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那道火焰是谁放的？所有*级以上的觉醒者都被入口挡在门外，*级以下的能力不可能在*级副本里产生那种程度的攻击。调查人员反复回放副本内部残留的记录影像，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穿着后勤组的蓝色马甲，背影极瘦，手里的武器形状像是一把铁锅铲。
赵天昊在当晚的****上站到了领奖台中央。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对全校师生的掌声微笑着说：“迷雾森林的救援行动，我全程参与了指挥。虽然我没能亲自进入副本，但我协调了后勤组和支援队的配合，确保了救援通道的畅通。”
台下掌声雷动。
陈默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整理物资箱，用胶带一圈一圈地缠着纸箱，假装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