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 章 凯旋------------------------------------------，只剩下圣亚与日奈两人相对而立。，只有帐外隐约传来的争执声偶尔穿透那道无形的屏障，却又被隔绝成模糊的杂音。，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杀意已不像之前那般浓烈。她打量着眼前这位崔妮蒂的“圣女”——香槟色的长发在营帐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异色的瞳孔清澈见底，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放下武器的宁静气息。“你就是圣亚。”日奈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崔妮蒂茶话会的‘先知’。我听说过你。而我也听说过你，空崎日奈。”圣亚微微一笑，向前走了两步，在日奈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了下来，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自家茶话会上招待客人，“格黑娜的风纪委员长，被誉为‘最强’的存在。千墨经常提起你。”，没有接话。，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桌面上摊开的地图，那是凯撒基地的布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火力点和巡逻路线。“千墨他……”圣亚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日奈，目光清澈而坦诚，“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日奈握紧了拳头。“他说的是真的。”圣亚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确实来找过我。当时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看着自己的指尖，回忆着那个夜晚的场景。“他抓着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他说‘圣亚，我看到日奈死了。在崔妮蒂的古圣堂前，到处都是血……我怎么喊她都不回应……’”圣亚的睫毛轻轻颤动，“我当时很惊讶，因为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失态的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样慌张。”，但她依然强撑着表情，冷冷地说：“那只是一个梦。那不是普通的梦。”圣亚抬起头，异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日奈，“你知道我的能力——预知。不是模糊的预感，而是确切的、无法回避的未来片段。我看到了他描述的那个场景，那个……你倒在血泊中的未来。”。
“所以他就选择了离开格黑娜？”日奈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他以为去了崔妮蒂，就能改变所谓的‘未来’？他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荒唐的理由？”
“他不需要你相信。”圣亚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多了一丝心疼，“他只需要你活着。”
她站起身，走到日奈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了那只紧握成拳的手。
“日奈，你知道崔妮蒂和格黑娜之间的仇恨有多深。如果千墨留在格黑娜，以他的身份和能力，迟早会被卷入两校之间的正面冲突。而那样的冲突……”圣亚的声音低了下去，“很可能会以你的死亡告终。”
日奈的身体微微一颤。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圣亚继续说道，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他去了崔妮蒂，以茶话会**席的身份，从内部缓和两校的矛盾。这三年来，每一次格黑娜和崔妮蒂的冲突升级，背后都有他在暗中调停。你以为那些本该酿成大祸的事件，为什么总是能在最后一刻化险为夷？”
“……”日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因为他在那里。”圣亚握紧了她的手，“在那个你永远不会看到的地方，用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的方式，保护着你。”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说过，他不后悔。哪怕你永远不认他这个哥哥，哪怕你要恨他一辈子，他也无所谓。只要你平安地活着，只要你能继续在格黑娜的校园里走来走去，和那些吵吵闹闹的学生们一起笑、一起闹……他就满足了。”
日奈的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但她倔强地别过脸去，不让那滴即将滑落的眼泪被人看到。
“他说得倒是轻松……”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擅自做这种决定，擅自跑去敌人那边，三年连一封信都不写……现在又突然冒出来，嬉皮笑脸地说什么‘哥哥’……他以为他是谁啊……”
圣亚看着日奈强忍泪水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柔软的情绪。她松开日奈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塞进日奈手里。
“他就是这样的人。”圣亚轻声说，“不擅长解释，不擅长表达，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去保护重要的人。你说他背叛了格黑娜，也许……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她转过身，向帐外走去，纤细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圣亚的手按在营帐的屏障上，光芒流转间，那道无形的墙壁开始消散。
“我先出去了。”她回过头，对着日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千墨还在外面等呢。他这个人啊，看起来淡定得很，其实心里肯定紧张得要命。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呢。”
说完，圣亚便穿过屏障，身影消失在帐外。
营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日奈站在原地，缓缓低头，看着手中的那块手帕。素白的绸缎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桔梗花——那是格黑娜的校花，也是她们小时候最喜欢的花。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还是小孩子的千墨牵着她的手，在格黑娜的花园里跑来跑去。那时候的千墨还没有现在这么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会把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塞进她手里，会拍着**说“日奈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那时候的她，信了。
后来，千墨离开了。那天她站在格黑娜的大门口，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崔妮蒂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骗子。
说好的保护我呢。
日奈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手帕里，肩膀轻轻颤抖。
帐外，圣亚刚一现身，就被千墨一把揽住了腰。
“怎么样？”千墨凑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压制住的紧张，“她……还在生气吗？”
圣亚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活该。三年不联系，一见面就表演‘兄妹反目’，你是嫌她心脏不够大吗？”
“我这叫戏剧张力。”千墨**额头，委屈巴巴地嘟囔，“再说了，那些煽情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啊……我一看到她那张脸，就只能装出一副反派的样子来，不然我怕我当场就得哭出来。”
圣亚看着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兄妹俩啊……”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一个比一个倔。”
千墨嘿嘿一笑，低头在圣亚额头上亲了一口：“还是我的公主殿下最懂我。”
“少贫嘴。”圣亚脸色微红，却还是任由他抱着，“对了，莲见那边传来消息，正义实现委员会已经完成了对凯撒基地外围的包围。就等你们这边商量好进攻方案了。”
千墨点了点头，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转头看向那扇依然紧闭的营帐门帘。
“再等等吧。”他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给她一点时间。”
话音刚落，营帐的门帘猛地被掀开了。
日奈大步走了出来，眼眶微微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凌厉。她扫了千墨一眼，冷冷地说：“看什么看？还不快进来开会？救完人你再跟我解释那三年的事。”
千墨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遵命，风纪委员长大人~”
他松开圣亚，跟在大步流星往回走的日奈身后，临进帐前回头看了圣亚一眼，眼中闪烁着只有她能读懂的光。
圣亚轻轻点头，比了个口型：“去吧。”
一个小时后，联合部队正式向凯撒基地发起进攻。
千墨站在指挥车上，手中的PKM通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暗红色的枪身在夜色中闪烁着宛如火焰般的光芒。她精准地压制着前方火力点的每一挺**，为本队推进创造空间，**撕裂空气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崔妮蒂的人，火力掩护！”千墨沉着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遍每一个频道，“格黑娜的突击队，从左侧迂回！老师已经在基地后方待命，等我们牵制住正面火力，就从通风管道潜入！”
“明白！”日奈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但千墨听出来了——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对立和敌意。
纯粹是一个战场上值得信赖的搭档。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凯撒集团的私兵虽然装备精良，但在崔妮蒂和格黑娜两支精锐部队的夹击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最终，当老师带着浑身是伤但依然倔强的小鸟游星野从基地深处走出来的时候，整个战场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星野的眼中满是疲惫和感激，她看着眼前这群来自不同学园、本应互为敌人的学生们，嘴唇轻轻颤抖，最终只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
千墨收起武器，走到星野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不用谢。”少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这是老师交给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以后遇到困难，记得找人帮忙。你不是一个人，阿拜多斯也不是。”
星野愣了一下，那双平日里总是无精打采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光。
“……嗯。”
远处，日奈靠在装甲车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千墨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对那个被欺负的小女孩说“别怕，以后我罩着你”。
那女孩就是她。
日奈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日奈。”千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千墨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路上小心。”
日奈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嗯。”
她没有多说什么，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队伍。身后，伊织等人连忙跟上，一时间嘈杂的脚步声和询问声交织在一起。
但日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紧紧攥着那块绣着桔梗花的手帕。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只要人还活着，总有一天，能好好说清楚的。
天色渐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联合部队开始有序撤离，崔妮蒂的队伍整装待发。千墨站在装甲车旁，看着疲惫但依然坚持站岗的学生们，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感慨。
“在想什么？”圣亚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在想……这次回去以后，渚大概又要给我加一堆任务了。”千墨苦笑了一下，“毕竟我擅自调动了正义实现委员会，她肯定要借机敲竹杠。”
“活该。”圣亚轻哼一声，嘴角却挂着笑意，“谁让你每次都自作主张。”
千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忽然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圣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千墨笑了笑，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谢谢你，愿意当我的公主殿下。”
圣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大白天说什么胡话！快上车，回去还要交报告呢！”
千墨笑着任由她拽着自己往车上走，回头看了一眼格黑娜队伍离开的方向。
天已经完全亮了，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他想，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还要等很久很久。
但总有一天，他能站在日奈面前，好好地把这三年的故事讲完。
然后，亲耳听到她叫一声——
哥哥。
装甲车的引擎轰鸣起来，载着崔妮蒂的学生们驶向回家的方向。
车里，千墨靠在座椅上，圣亚枕着他的肩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显然是累极了睡着了。
千墨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睡吧，我的公主殿下。”
他轻声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等你醒了，我们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