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四合院:遣散当天我进保卫科  |  作者:喜欢君达菜的西凉兽国  |  更新:2026-05-09
白砚梅翻到匿名信,所长开始重估小账房------------------------------------------,铛的一声,把长凳上的曹守安震醒了半截。他没睁眼。,烟熏味钻进鼻子,肚子空得发紧。桌边有人把搪瓷缸放下,又有人撕开纸包,报纸脆响一阵接一阵。,“所长,信箱里最上头那包。”,“拆。”,边角沾着浆糊,有的字还歪着。白砚梅用镊子夹起一片,贴到白纸上,念出来时,笔尖顿了顿。“城西仓。”,手里的馒头还没咬完,“又是城西?别插嘴。”,“煤灰钥匙。”。炉膛里煤球塌了一角,灰星噼啪落下。周明礼把馒头放回纸包,手背在裤缝上蹭了两下。,字少,扎眼。。,没敲下去。他看完那几处,又拿起信封,对着灯罩看封口,纸边有旧报纸油墨蹭痕,浆糊涂得厚,没留完整指纹。“信纸、信封、外头那层报纸,分开装。”白所长转头,“明礼,昨夜值班记录单独夹,不许跟普通来信放一块。明白。”
周明礼拉开抽屉,翻出牛皮纸袋,动作比平常快。他刚要把报纸也塞进去,白砚梅伸手拦了一下。
“报纸边上有煤灰。”
“嘶,差点。”
白所长看了她一眼,“砚梅,你记。”
白砚梅拿起钢笔,写到“匿名剪报信”几个字时,视线从桌面滑到长凳那头。
曹守安这才动了动。
旧军大衣从肩头滑下,他坐起来,手先摸到凳子底下的破包,确认包还在,才把衣领拢好。袖口破棉絮露着,鞋边干了的泥灰结成一圈。他抬眼,没往信纸上瞟太久,像刚睡醒的人,只看了看屋里谁在说话。
白所长把信封压在茶缸底下,“曹守安。”
“在。”
“睡醒了就过来。”
曹守安站起身,腿有点僵,扶了一下长凳边。那一下很短,他很快把手收回去,站到桌前半步外。
白所长没让他看桌上的字,“你在娄家管过哪些账?”
周明礼的笔悬着,白砚梅也没抬头,笔尖却停在纸面上。
曹守安把干裂的嘴唇抿了一下,“外院小账。米面煤柴,佣人工钱,零碎采买。福伯拿票,我照数记,月底把本子交上去。”
“内账呢?”
“碰不着。”
“红星轧钢厂的票据见过没有?”
曹守安停了半拍,“见过采买票据上的旧戳。福伯说是旧关系走手续,我只按票面抄日期和数目。”
白所长抬眼,“你会看票?”
“会认格式。票头、戳、经手人、数量。真假我说不好,账面对不上我能看出来。”
这话落得稳。
周明礼笔尖沙沙写下去,写到一半又抬头,“那城西仓你知道?”
曹守安看向他,“听人提过城西。仓字没在外院账上出现过。”
白所长盯着他,“昨儿你说福伯遣散时收了账房钥匙。那钥匙平常挂哪儿?”
“他右腰,钥匙环上有一把黑铁钥匙,齿口长,常沾煤灰。”曹守安说完,补了一句,“我见过他开外院账柜。别的锁没见他开。”
屋里没人接话。
白砚梅把“黑铁钥匙”四个字写得稍重。她抬起头,第一次正面看曹守安,“你记这么清?”
“账柜钥匙丢过一次,福伯罚过人。后来我每回交本都看一眼。”
“谁被罚?”
“厨下帮工老马,门房孙瘸子,还有跑腿小六。老马全名马庆来,孙瘸子大名孙有才,小六账上只写六子。”
白砚梅把笔盖扣上又拔开。
啪嗒。
她从档案夹里抽出昨夜抄的遣散名单,“临时身份登记再核一遍。姓名。”
“曹守安。”
“年龄。”
“二十二。”
“籍贯。”
曹守安报了县、乡、村,连旧保甲留下的土名也说了。白砚梅写到村名时偏头,“哪个字?”
“守门的守,平安的安。村名那个‘坳’,左山右幼,念ào。你要写简写,也能写山凹的凹,老文书常这么写。”
白砚梅手一停,换了个字。
周明礼乐了,“你还教上了。”
曹守安垂着手,“以前帮娄家外院写过欠条,怕写错。”
白所长把昨夜那份抄件推给白砚梅,“遣散时间。”
“昨天晌午后,福伯在外院发钱。按名单挨个点,点到我时三块,原说五块。”
“同批还有谁?”
曹守安没有马上答,像在把人头从院门口往里排。他眼睛落在桌角的墨水瓶上,开口一串名字出来。
“马庆来,孙有才,罗二媳妇,厨房苗婶,洗衣的桂嫂,跑腿小六,门口看夜的赵槐,花房李宝根。”
“桂嫂全名?”
“她男人姓梁,院里叫桂嫂,账上写梁桂香。”
“李宝根领了多少钱?”
“他是花房短工,二块六。福伯扣了四毛,说摔过一只花盆。”
周明礼听得笔都慢了,抬头看白砚梅,“这也能记?”
曹守安答得平,“钱从我手上过,我要对数。”
白所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证明,推给周明礼,“先办临时***明。写清楚,娄家外院遣散人员,已做临时询问登记,三日内到辖区街道办报到落脚。名单抄件留所里,原件还他。”
周明礼立刻坐直,“行。”
曹守安的喉结动了一下,没问信,也没问城西仓。他只把旧军大衣叠好,放回长凳边,破包拎起来时,包底瘪得贴着掌心。
白砚梅看见了,起身去炉边倒了半缸热水,推到桌角。
“喝完再走。”
曹守安看了她一眼,“多谢。”
水烫,他两手捧着搪瓷缸,只喝了一小口,嘴唇被烫得发红,却没出声。周明礼写好证明,盖章前又问:“身上还有多少钱?”
“三块。”
“吃的呢?”
“没有。”
周明礼皱眉,“你这三天要是没地方落脚,街道办那边会给说法。别去乱投亲,也别跟娄家人搅和。听见没?”
“听见了。”
白所长接过证明,看了一遍,印章压下去,红印鲜亮。
咚。
纸递到曹守安面前。
曹守安伸手接,指腹在红印边停了一下。他把纸沿折得很齐,先对半,再折成能塞内袋的窄条,贴着胸口放进去,还用掌心按了按。
这一按,屋里几个人都看见了。
白所长声音放平,“三天内去街道办。有人问起,你就拿这张证明。案子的事,问到什么说什么,没人问别乱传。”
“记下了。”
“原名单拿好。”
白砚梅把娄家遣散名单原件递给他。曹守安双手接过,展开扫了一眼福伯的红指印,又折回原来的旧折痕,塞进破包夹层。
他转身时,周明礼叫住他,“哎,曹守安。”
曹守安回头。
周明礼从纸包里掰了半个冷馒头,丢过去,“垫垫。别说我们***让人饿着出门。”
曹守安接住,没客气,“欠你半个。”
“屁,谁稀罕你半个馒头。”
白砚梅低头整理档案,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曹守安咬了一口馒头,干硬的面渣粘在唇边,他用手背擦掉,朝白所长和周明礼点点头,又看向白砚梅。
“白同志,水缸我添满了。”
白砚梅抬头。
昨夜她交代过水自己添,半夜别乱出门。他竟记着,还做了。她没说谢,只把档案夹合上,“路上看着脚下。”
“嗯。”
门开了一条缝,冷气灌进来,炉火往里缩了缩。曹守安把破包夹在胳膊下,迈出去前,脚尖在门槛内侧停了一下,像是在听院外动静。片刻后,他侧身避开门口积雪,出了院门。
白所长等门关严,才把匿名信和娄家遣散名单抄件并排放到桌上。剪报字歪歪扭扭,名单上的“曹守安”三个字端端正正。
他用指节敲了敲那名字。
“这小账房,得另眼看。”
周明礼把笔帽咬在嘴边,含混道:“所长,您说信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查证据,别猜人。”白所长把牛皮纸袋封口压平,“可他昨夜来得太巧,答话又太稳。普通佣人遭这事,早慌了。”
白砚梅站到窗边,玻璃上有炉气熏出的白雾。她用指背擦开一小块,看见曹守安站在***门外的雪地里,没有急着走。他先看街口,再看墙根车辙,最后朝街道办方向拐过去,步子不快,路线却准。
她低声开口:“他像早就知道该往哪儿去。”
白所长把“城西仓”那几片剪报字装进单独纸袋,封线绕了两圈。
窗外,曹守安把半个冷馒头揣进怀里,手掌按住内袋里的临时证明,沿着被人踩实的雪印往前走。脚下咯吱作响,破包贴在肋边,没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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