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待到约定时------------------------------------------，两人在楼道分别。。，他们现在恐怕还没办法到家。，一米七上下、一百多斤的女人，对张宇衡来说只算是件能勉强完成的任务。，他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将其安全带回家的。……她是秦雯水呢？，星期六。。，快速完成冲澡洗漱，进入自己房间后便利落地将门锁上。“啪嗒——”，接下来他还要再玩会手机。，在与"枳隰泠"——也就是郑梦灵——的临时对话中敲下文字：“那个，星期四的事想和你再谈谈。”，于是又有了：“下周那事，你说话还算话吗？”
这样他又担心对方会反问些什么。
自那天起，张宇衡便想找机会和她在私底下聊聊。
因为在学校不方便，于是选择了**。
由于对方是内宿生，他便想先留言。
可他总是觉得这样表达不好，那样可能会被误解。
纠结下来，甚至忘了发送好友申请。
“诶，酸了算了。”
少年倚在床头，喃喃自语。
心里一边抨击自己的软弱与过错，一边又在责备郑梦灵的做法。
事已至此，先打几把游戏吧。
然，玩个游戏也不能做到顺心顺意。
在《逃离卡莫纳》中，张宇衡得到了连续五把被擦破头皮暴毙的“佳绩”；即便有保险箱，也没好东西给他装回去。
今天他出的最多的，是天线。
“不要再玩s*搜打撤了，浪费时间。”
他在名为“香蕉军”的群聊内口无遮拦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一并附上的，还有游戏的死亡截图。
“拉完了，我只能说……”
没过多久，被张宇衡备注为"臭腚"的家伙转发来一堆出货截图以及聊天记录，并说：
“臭鼠，我不允许你诋毁这个游戏。”
前面都不是问题，重点是这个聊天记录。
张宇衡草草浏览几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用管理权限@全体成员，附言：
“你们相信臭腚这种唐人，能通过打游戏网恋找到女朋友吗？”
几乎是同时，名为"荻上千草理想型"的家伙便简单回以两字：
“招笑。”
腚（"臭腚"）不甘示弱，立刻反击：
“阴暗的鼠，秃秃的鹫，你们两个怎么敢冒犯天子，信不信把你们打入天牢。”
下个进入战场的，是代号为"菜就多练"的秦雯水，说：
“该说不说，确实招笑。”
“不——水姐你怎么也来针对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同学们纷纷下场，或为了嘲讽，或为了拱火。
"Ciallo Lin"：
“你信网上这种，不如信我能操控世界。”
"淡**哈基米"：
“大卫 · 戴 の 幻想时刻。”
……
"社长"：
“腚子，我建议你搭八十七路公交车，自己去矮山塘住下。”
矮山塘这地，坐落着桂江市最负盛名的精神病院。
"Emmmmm"：
“哈仔，你等下人家掏出来比你的还大。”
由几句牢骚与驳斥而起，引发了一场讨腚大战。
腚不得不舌战群儒，一挑十七。
他们在十分钟内互喷两百多句垃圾话。
结果是腚暂时退群，以避锋芒。
张宇衡不由得笑出声——今天又让腚吃瘪了一次。
随后他收敛起笑容，侧躺过去，面向落地窗与阳台。
他心里波动地想着：
“要是郑梦灵那边的事，也有这么好解决就好了。”
接下来的半周，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郑梦灵都表现得一如既往：
早读，她用近乎标准伦敦腔领读；
下课，和班上的几位好友推搡着一起去打水，欢笑声不断；
跑操，依然大口喘着粗气，在私底下对指指点点的教官出言不逊。
很正常，正常得令他有些害怕。
郑梦灵对其他人来说就像是一座冰山，只能看得见其初露水面的部分；
而张宇衡却能潜到水底，一窥究竟。
终于是又一个周四。
越临近约定时刻，张宇衡心头的不安便放大几分。
今天英语课，老师因身体原因请了假。
刚念完听写的郑梦灵站在***，思考自己是否有遗漏英语老师的要求。
她只是刚好面朝张宇衡的方向，便足以让其误以为自己正在被凝视。
约定的时刻，便是在这样渐渐蔓延的焦虑中来临了。
中午，图书馆杂物间的门口。
张宇衡心生退意，但被里面传出的声音叫住了：
“来了就赶紧进来，把门锁上。”
他不太情愿地遵循指令，开门进入。
几乎是门闩被拉上的同时，电灯“啪”地一声开了。
暖黄的灯光驱散了空间的黑暗，郑梦灵依靠在开关旁的墙上，发丝披在肩上，夹在隙间，眼里流出几分欣喜。
少女紧锁的眉骤然舒展，笑了笑说：
“你没有爽约，真好。”
依然没等对方应答，她扯起自己的裤脚，从露出皮肤上覆盖的白色，膝盖和脚踝的轮廓被勾勒得明显：
“应你要求穿过来的哦，白**。”
张宇衡只是瞄了一眼，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马上移开视线：
“那个……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见对方是这种表现，郑梦灵先一愣，旋即发出笑声，双手在背后交叉：
“哈哈，你比我还紧张啊……又不算什么，不过穿着有点闷热。”
“嗯，好。”张宇衡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更平稳些。
“应该，很适合你的。”
赞美没有起预想的效果，太敷衍了，反而引起郑梦灵不满。
或是被其呆滞给轻微激怒，她说：
“喂——你怎么这么害羞，这是你自己提的要求，就没点想法吗？”
“什么想法？”
“就是……算了，慢慢来吧。”
少女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似带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
……
很快，约定的事便结束了。
她按自己喜欢的流程，做完了想做的；
他一言不发，心头的紧张与上次无异，时而攥紧手心。
过后，两人并排而坐，郑梦灵脱力地靠在张宇衡肩膀上。
空气很闷，但少女的吐息让空间里更多了一分温柔。
他没意见——或者说，是一时间还没弄清楚，到底是如何演变成这种情况的。
“你觉得怎么样？”郑梦灵轻轻地笑了，“有没有点……”
张宇衡扯了扯嘴角，回应道：
“不要问废话好不好，我也是人类啊。”
随即，他又补充地问了一句：
“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个嘛，”郑梦灵离开他的肩头，思索了片刻，带着点羞耻说，“就只是想寻求些别样的……体验吧。”
“还以为你会很理直气壮的。”张宇衡打趣道，随后笑出几声。
“喂，你这人——”郑梦灵嘟起嘴，试图展现不悦。
她小力的一拳打在少年背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欸——我去。”张宇衡“诶呦”地叫起来，却不好意思还手。
“就是有些意外而已，有什么错？”
两人对视几秒，忽然同步地笑了。
郑梦灵抱住自己的腿，心里有了安定，脸上保持着微笑，告诉对方：
“你知道我得过肺结核吧，隔离的那段时间，我可以说很是烦闷。”
“你能体会窗都不能开的感觉吗？”
“之后，为了释放压力我就自己……稍微试了试，然后就变得……算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吧。”
“哦，听过一点。”张宇衡还算能理解这种事，点了点头。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要节制些，而且不建议在这里弄。”
“谢谢，我知道了。”少女也认可地点了下头，又和他讲，“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见到我这一面的人。”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你真这样的话就表现出来啊。”
“这，真不客气啊你……”
两人像这样聊着天，忘了时间，似乎也忘了待在此地的原因。
约定？威胁？
都被这简单的对话溶解了。
或许，等到将来张宇衡再回想这天。
他才会恍然大悟，这时的自己到底说了多少不同以往的话。
但今天还是今天，他们也还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