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88，888------------------------------------------，拧钥匙。，屋内近乎嘈杂的议论声便传入他耳朵里。，今天想必也是。，十点半还在聊也很常见。，试图像往常一样溜回房间，以免被客套地喊过去“坐一会”。：“诶张宇衡，过来一起坐会儿啊。啊？”他的脚步立即停滞。：“有事儿。”，才发现水姐也在沙发上坐着。，那看来确实不是一般串门。“来，坐我旁边。”秦雯水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处。，他很听话地挨着水姐坐下来。，十指交叉，手肘撑在自己的腿上——这是他要说正事的表现：
“儿子，你还记得再过一周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张宇衡想了想，答道：
“高考呗，还能是什么日子。”
“我看你是学迷糊了。”秦雯水在他的腰部狠掐上一把。
“其实是你爹和我爹的生日。”
张千山和秦雯水的父亲秦程飞。
一个是初中老师，一个是**局主任科员，年龄上还差了整十岁。
两个人本该八竿子打不着。
但他们住到了对门，又恰好是同一天诞辰，一来二去就渐渐熟络了。
而这一熟络就是二十年。
“哦——”张宇衡揉了揉受伤部位，嘴巴夸张地撑成“O”形。
但他很快又恢复平淡，问：
“然后呢，又是打算去找个小饭馆一起搓一顿吗？”
对于此流程他早已熟悉，自有记忆起就是如此。
年复一年的套路让他不免觉着无趣，方圆几公里内的小餐馆，在这些年的节日里都被他尝遍了。
梁月——也就是秦雯水的母亲，说：
“原本还是想办简单一点的。”
然后又笑着看向正襟危坐的女儿。
“小水啊，你把那个拿出来给宇衡也看看吧。”
秦雯水已经等待许久，毫不遮掩地展示起自己的得意。
她从挎包里拿出一张刮刮乐，大力地拍在茶几上。
翘起二郎腿，很沾沾自喜地说道：
“哼哼——你水姐我可是中大奖了！”
“让我看看中了多少。”张宇衡立刻把刮刮乐拿到手里。
先阅读了规则，再找奖金数额，这结果让他瞠目结舌：
“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我去——十八万啊？！”
他此刻想起来秦叔叔的职业，看向一旁正在喝茶、鬓角泛白的男人。
“秦叔叔，这交完税能剩多少啊？”
秦程飞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脑中快速得出结果：
“还能剩十五万出头。”
“嘶——”这个数额对张宇衡来说可太大了，“水姐你用了几年运气啊？”
秦雯水没有理会这个问题。
“诶小水。”这次说话的是吴月笙，张宇衡的老妈。
“你不是一直说要买车吗，这下肯定够了吧。”
“包够了的呀。”秦雯水小心地将彩票从张宇衡手中抽走，放回挎包夹层。
“本来就只还差两万多，这下可以提前达成目标了。”
这钱，她从上大学没多久就开始攒。
没落下学业的同时，奶茶店之类的兼职也干过好几份。
吴月笙笑着点点头，着实为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高兴。
而后，两位老男人放声商议着要点什么菜，要订哪家酒店的哪个包厢，要搞几瓶好酒来喝；
母亲们默许自己丈夫的计划，只是在他们聊得过激时提醒几句。
张宇衡插不进话，也不想插话，只是无聊地看手机，并在十多分钟后无声地从热闹间脱出。
他在看**空间，是"枳隰泠"——郑梦灵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
他从拐角处看向水姐，想起来和郑梦灵的事还没有跟她说。
但她现在也没主动问。
而且看她的样子，完全已经沉浸在“十八减三”算数题的中奖喜悦中了，和两个老妈聊个没完。
他莫名地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还是选择等她问起，或是过个几日再和她说吧。
张宇衡合上了房间门，并且拧上锁。
他开起空调，扑倒在床上。
郑梦灵的空间没有锁，但只展示近一年的动态，里面多是她的日常：
在周末去寻美食，是市区某巷子里的一家肠粉店，用粤语称赞其味道和老家的相差无几；
转发的陶喆演唱会海报——《Soul Power II 邕州场，7月27日，八桂中心体育馆》；
以及《明日方舟》等二次元游戏的图片，同人和原画都有……张宇衡平时更爱玩竞技类；
或从各角度拍摄的不同火车的照片，以内燃机车为主，掺杂少量**动车；
还有类似“为什么人死的时候还活着”等无厘头的话。
看起来很正常，怎么看怎么正常。
张宇衡翻身滚到床的另一端，脑海中渐渐拼凑出郑梦灵的形象——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屋外忽然吹了一阵风。
犹豫再三，他还是鼓起勇气向对方发送了好友申请。
之前他一直没有加上——是没有加。
今天还没到周末，郑梦灵作为内宿生肯定没办法及时给他回复。
又不知过去多久，客厅的声音消失了。
水姐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已经决定好了，你吃椿记的愿望马上要实现了。”
“打算就订那，下周五的晚餐。”
“我记得那天二中会被用作考场，你们还是会放假的对吧？”
“对。”张宇衡习惯性地回复。
“嗯？”秦雯水的表现却不同以往，质问道，“都过十二点了你还没睡？”
他忘了时间，直到被提醒才发现昨天——也就是5月30日，已经过去了。
但他还是选择理直气壮地回复：
“你不也没睡吗？”
对话顶端的“水姐”反复变成“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只蹦出来一句：
“我是成年人，你是高中生，能比吗？”
好吧好吧。
张宇衡正要关灯，手却突然停在半空。
“不好，还没洗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