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单------------------------------------------ 混迹鱼龙地，接下第一单，刮在脸上生疼。，背靠冰冷刺骨的断墙，闭眼将脑海中庞杂的记忆彻底梳理通透。，眼底最后一丝茫然荡然无存，只剩顶尖杀手独有的极致冷静。“1940年，上海，华界沦陷，日寇当道……”他低声自语，干裂的唇瓣轻启，声音冷得像冰，“汪伪刚立，76号特务横行，法租界看似是避风港，实则是藏污纳垢的修罗场。”，十八年光阴全用来苟活。饿了捡垃圾堆里的残羹，冷了缩在墙角等死，被人欺凌只会忍气吞声，最后竟为了半块馒头，活活***在街头。。，指尖微微攥紧。，是2026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王牌杀手，岂能再走这条蝼蚁般的死路？“咕噜噜——”，浑身的伤痛也在不停叫嚣，他皱了皱眉，低声骂了句：“真是烂摊子，连顿饱饭都成了奢望。”，而是活下去，是尽快摆脱乞丐身份，攒钱离开上海。，上海不过是个跳板，远在南京的汪伪伪都，才是他真正要搅动风云的舞台。，这具身体虚弱到极点，手无寸铁，衣衫褴褛，在这乱世里，连条看门狗都比他体面。“除了**，我别无长物。”章明阳抬眼，望着街巷里往来的各色人等，眸底闪过一抹狠戾，喃喃自语，“乱世最不缺的就是恩怨仇杀，想要快速立足，重操旧业，是唯一的路。”
打定主意，他拍掉身上的尘土，拖着酸软无力的双腿，朝着贫民窟外的闹市走去。
一路上，他始终低着头，刻意模仿着原主怯懦卑微的模样，缩着身子步履蹒跚，可藏在刘海下的双眼，却如猎鹰般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记下每一处巡逻岗哨、每一条隐秘巷道。
法租界边缘的街巷，当真鱼龙混杂。
穿长衫的文人步履匆匆，裹旗袍的交际花挽着汉奸嬉笑而过，挎着盒子炮的伪警肆意呵斥路人，甚至还有身着和服的***，挎着军刀招摇过市。
“快点！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问话，敢不吭声？找死！”
“躲开躲开！别挡着爷的路！”
呵斥声、打骂声、嬉笑声、哭喊声搅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烟酒、脂粉、血腥与污浊的恶臭，乱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章明阳全程隐忍，专挑人多杂乱的地方钻，遇到盘查的伪警，立刻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装出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接连躲过好几波麻烦。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还不是露头的时候。”他压下心底的戾气，低声自我提醒。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间破旧嘈杂的茶馆映入眼帘，门口人来人往，全是贩夫走卒、地痞**，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种地方，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界。
章明阳缩在门口墙角，摆出乞讨的模样，耳朵却竖得笔直，一字不落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听说没？张记米行老板，得罪了76号的人，昨晚全家都没了，尸首都没人敢收！”邻桌一个汉子压低声音说道。
“废话！这年头跟特务汉奸作对，那是活腻歪了！”同桌之人端起粗茶，灌了一口，接话道。
“要我说，有恩怨别自己动手，去八仙桥混堂巷，那地方什么买卖都做，只要钱给够，**放火、取人性命，有的是敢玩命的人接！”
“混堂巷？那可是上海最黑的黑市！消息、**、密信、人命，啥都能交易，就是太凶险，普通人进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听到“混堂巷”三个字，章明阳眼底**骤现。
黑市，人命买卖，正是他要找的地方！
“天助我也。”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悄无声息地转身，朝着八仙桥的方向摸去。
一路凭借杀手的反侦察能力，避开日寇巡逻队、伪警关卡，绕开所有危险地带，天色擦黑之际，终于找到了这条幽深狭窄的混堂巷。
巷内灯光昏暗，人影攒动，两旁全是隐蔽的暗摊，到处都是鬼鬼祟祟的身影。有人**违禁药品，有人偷偷兜*****，有人蹲在角落传递密信，还有人游走其间，做着牵线中介的买卖。
这里的每个人，都戴着虚伪的面具，说话声细若蚊蚋，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狠戾，处处透着致命的凶险。
章明阳依旧扮作落魄乞丐，缩着身子在巷内慢慢转悠，眼神快速扫视四周，寻找着接**单子的接头点。
他没有贸然搭话，前世的杀手素养时刻提醒他：越是这种龙潭虎穴，越要沉住气，贸然出头，只会被当成待宰的肥羊。
转悠片刻，他在巷尾一个**暗摊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眼窝深陷，眼神阴鸷，一看就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身边还站着两个精壮打手，浑身透着凶气。
章明阳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没有像其他乞丐那样跪地乞讨，而是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开口：
“老人家，我想做笔刀口上的买卖。”
独眼老头抬眼，懒洋洋地扫了他一下，见他是个衣衫破烂、瘦骨嶙峋的小乞丐，瞬间露出满脸鄙夷，不耐烦地挥着手，厉声呵斥：
“哪来的叫花子？滚一边去！这地方也是你能撒野的？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换做原主，早已被这气势吓得屁滚尿流，可章明阳非但没退，反而缓缓抬眼。
下一秒，他周身气质骤变！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凛冽杀伐气，瞬间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明明身形瘦弱，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盯着独眼老头，冷声道：
“我能**。只要价钱合适，无论是谁，我都能取他性命。你只管牵线搭桥，事成之后，你的好处，一分不少。”
这气场，这眼神，绝非一个普通小乞丐能拥有！
独眼老头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鄙夷与不耐烦瞬间消散，猛地坐直身子，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衣衫破烂，面黄肌瘦，可那双眼睛，冷得吓人，沉着、狠戾、毫无惧色，分明是敢拿命换钱、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老头沉默片刻，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小子……真敢**？不怕掉脑袋？”
“我用脑袋换钱，天经地义。”章明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信，大可以试试。”
老头眼珠转了转，心里琢磨起来。
眼下刚好有个急单，雇主催得紧，出价也高，可派出去的人都嫌目标有护卫，难度太大，没人敢接。眼前这少年看着虽弱，可这股气场，说不定真有旁人没有的本事。
他朝身边两个打手使了个眼色，起身对着章明阳沉声道：“跟我进来。”
说着，便带着章明阳走进暗摊后的密闭小隔间，反手关上门，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与黑暗。
“有个急单，目标是法租界给***做事的汉奸翻译，这***帮着日寇残害同胞，手上沾了不少人命，雇主恨之入骨，愿意出十块大洋，买他项上人头，限期三天，敢接吗？”
独眼老头死死盯着章明阳，一字一句问道。
十块大洋！
这笔钱，在当下足以让普通人家安稳过上大半年，更能立刻解决他的温饱、衣物，甚至能凑齐前往南京的路费！
章明阳眼神骤然一厉，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应道：
“这单，我接了！”
三天，取汉奸翻译人头。
这是他重生在1940年的第一单生意，是他立足上海滩的第一步，也是他奔赴南京、搅**世风云的第一道台阶！
看着章明阳眼底毫不掩饰的锋芒与狠戾，独眼老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乞丐，怕是要在上海滩，掀起第一波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