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叫裴玉，天枢宗内门弟子，金丹境。"
"宋长生，青云观掌门，凡人。"
裴玉听到最后两个字，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自己，过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是一种有点意外、但不是嘲笑的笑。
"凡人掌门，倒是头一次听说。"
"稀奇吧。"宋长生把柴摞好，拍了拍手，"但观还是要有人守的，没有别人，就我来。"
裴玉没有再说话，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宋长生没细看，抱起柴火，进屋去了。
裴玉养好伤，临走之前，来找宋长生道别。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看这座破观，最后看向宋长生，问了一句："你这里，以后要收徒吗？"
"有人来就收。"
"收了能教什么？"
"目前只能教凡人的东西，"宋长生说，"识字算数种地，还有一些草药知识，我师父留了几本杂书，里面有点驱邪避凶的法子，也可以教，但我自己试过，不确定有没有用。"
裴玉听完，点了点头，从袖口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宋长生手里。
是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天枢宗的纹样，品相很好，宋长生捏了捏，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流动。
"这是我天枢宗的外门信物，"裴玉说，"你救了我，这个算是谢礼，不值什么大钱，但天枢宗在附近几座城都有铺子，拿着这个去，能打八折。"
宋长生想了想，把玉牌收了："谢谢。"
"还有一件事，"裴玉说，语气变得有些郑重，"宋掌门，你这座观，在我看来，将来不会小。"
宋长生抬眼看他。
裴玉没有解释，背起包袱，走了出去，走到石阶顶端，停了一步，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有一句话，我想了很久，还是说了吧——你身上没有灵根，这是真的。但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我叫不出名字，我师父也许能叫出来，总之……不简单。"
说完，他就走了，消失在山道的转弯处。
宋长生站在原地，把那块玉牌握了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是普通的手，干活留下的茧子，劈柴磨的痕迹，没有灵光，没有气运，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人的手没有区别。
他收回手，转身进了观。
铁蛋从正殿里跑出来，问："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