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得及收起的笑容。
“你说什么？”徐阳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而急促，“你说什么玉扳指？”
电话那头继续说：“徐老先生说，让你不要担心，他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他只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把自己的东西交给你。”
徐阳的大脑一片空白。玉扳指，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拧开了他记忆深处一扇尘封已久的门。他想起八岁那年，福利院的老院长把他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只碧绿通透的玉扳指。老院长说，这是你被送来时随身带着的东西，也许有一天，它会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那只玉扳指他一直留着，藏在出租屋床底下的铁盒里，和陈浩说“有钱”的那天晚上他翻出来的几张泛黄照片放在一起。他从来不知道那东西值不值钱，也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他留着它，只是因为那是他从那个他不知道的世界里带来的唯一一样东西。
“徐阳？徐阳你怎么了？”林晚晚伸手去拉他，发现他手心里全是汗，冰凉一片。
徐阳回过神来，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他看向林晚晚，又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赵秀兰，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赵秀兰的脸色变了。她听到了刚才那通电话的全部对话，虽然她假装在厨房里什么都没听见。她看着徐阳脸上那种奇怪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徐阳，你……你没事吧？”赵秀兰的声音有些发虚。
徐阳摇了摇头，弯腰把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下。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咀嚼着什么更重更沉的东西。林晚晚坐回他身边，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过。
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三个人各怀心事地吃着饭，筷子碰碗沿的声音清脆得像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
吃完饭，赵秀兰破天荒地让徐阳别急着走，说是蛋糕还没切呢。徐阳本来要赶着去跑晚上的单子，但赵秀兰的盛情让他无法拒绝。他把蛋糕盒子打开，点上蜡烛，和赵秀兰一起给林晚晚唱了生日歌。林晚晚闭着眼睛许愿的时候，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蛋糕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