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声音拔高了，“全给一个丫头片子？我哥糊涂了！”
晚饭的时候，奶奶给苏念端了一碗面条来，碗里卧了一个荷包蛋。“念念啊，”奶奶坐在她旁边，脸上的皱纹挤出一个笑容，“你小叔不容易，二十五了，好不容易谈了个对象。人家要二十万彩礼。你看**那钱，先借给你小叔用用，以后还你。”
苏念抬起头看着奶奶。***眼睛里有一层水雾，但眼泪一滴都没有掉下来。
“我爸说了，谁都不能动。”
***笑容垮了。她把手从苏念肩膀上拿开，声音也变了：“**已经死了！你一个丫头片子，拿着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她把那碗面条端走了。荷包蛋在碗里晃了一下。
苏念躺在床上，把帆布包抱在怀里。窗外，苏伟还在打电话，声音忽大忽小，但有一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你放心，那钱我肯定弄出来。一个十岁的丫头片子，还不好对付？”
苏念把脸埋在帆布包里，包上还有爸爸的味道，是汗味、烟味、还有水泥灰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
爸，你放心吧。谁都拿不走。
：母亲的试探
头七那天，苏念跪在坟前烧纸，火苗****的纸钱，黑灰飘起来。奶奶跪在旁边哭得惊天动地，爷爷站在旁边一锹一锹地铲土。王秀莲站在人群最外面，嘴唇上涂着鲜艳的口红。
苏念把最后一把纸钱投进火里。王秀莲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往村后走。走到老槐树下，王秀莲蹲下来和她平视。“念念，**那八十万，放在你那儿不安全。你才十岁，不会管钱。把它给妈，妈给你存着，等你上大学再给你。”
苏念抱紧了怀里的帆布包：“我爸说了，谁都不能动。”
王秀莲的笑容凝住了。“念念，你听妈说。你爷爷奶奶不是好人，你小叔也不是好人。你把钱给妈，妈帮你守着。”苏念咬着嘴唇。“你知不知道妈这些年过得多苦？”王秀莲的眼眶红了，声音发抖。她哭得很用力，肩膀一耸一耸的。但苏念注意到，她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嘴唇上的口红还是完完整整的。
她化的是防水的妆。她是准备好了要来哭的。
“念念，你把钱给妈——不行。”王秀莲的哭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