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头柜上还放着我们的结婚照，相框是银色的，里面两个人笑得灿烂。他那件白色西装，我那条拖尾蕾丝婚纱，一切都没变。
可一切都变了。
手机突然响了，吓我一跳。
这次不是他，是我闺蜜陈思思。
“喂？”我接起来。
“苏晚，你在哪？”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火气，“我刚听说你找律师了？”
“嗯。”
“你疯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真要离啊？你知不知道李牧之下午去找我老公喝酒，两个人喝了一下午，我老公回来跟我说，李牧之整个人都不行了，跟丢了魂似的——”
“思思。”我打断她。
“怎么了？”
“这次不是我任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她的声音软下来，“小晚，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我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苦笑，“我跟他之间，还有感情吗？”
陈思思又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是因为那个女的吗？”
我没吭声。
“小晚，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抓到什么把柄了？你之前只是说他跟那个女同事走得近，又没真抓到什么——”
“思思。”我再次打断她，“有些事不需要抓到什么。”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个男人值不值得你要，你自己心里清楚。他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他让我觉得，这段婚姻里我像个外人。”
陈思思叹气：“你们之前多好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哪里出了问题？
我也想知道。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他第一次加班到凌晨还不回家的时候？是他开始背着我接电话的时候？是我翻他手机看到他跟女同事暧昧聊天记录的时候？还是我们开始一个屋檐下，却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各过各的时候？
我记不清了。
或者说，我不敢记清。
因为如果你真的去细数那些细小的裂痕，你会发现，原来房子早就在塌了，只是你一直假装看不见。
“算了。”我说，“不说这些了。”
“那你今晚回家吗？来我家，我给你做顿好吃的。”
“不了，我在婚房这边，还有点东西要收拾。”
“你一个人？”
“嗯。”
“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