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准时出现在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会客室里。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T恤，靴子上带着泥。整个人往那一站，像一块刚搬进瓷器店的石头——跟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苏清澜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看楼下的车流。
“陆先生？”
他转过身。
苏清澜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冒出一个评价：这个人不是装的。
他身上没有那种刻意低调的做作感。他就是很自然地站在那，但整个房间的空气好像都沉了几斤。
“苏总。”
“坐。”
两人隔着茶几坐下。秘书端了两杯咖啡进来，又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苏清澜没碰咖啡。她盯着陆沉看了三秒，开门见山：
“二叔说你想跟我结婚。原因？”
“你需要一个丈夫。我需要一个身份。”陆沉的回答简洁得像在念报告。
“什么身份？”
“合法留在这座城市的身份。”
苏清澜靠在沙发上，目光像刀一样刮过他全身：“你到底是什么人？”
“档案上写了。”
“你的档案干净到像是被人拿橡皮擦从头擦到尾的。”苏清澜说，“当了十二年兵，退役后开安防公司，没有任何不良记录，不碰任何灰色地带——这种人在现实里不存在。”
陆沉看着她。没有辩解，没有解释。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沉默拉了将近十秒。
苏清澜先收了目光。
“一年。协议婚姻，一年为期。这一年里你配合我的公开活动，我不过问你的事。一年后离婚，我给你一笔补偿。”
“不用补偿。”
“那你要什么？”
陆沉站起来，把杯里的咖啡喝完。
“我只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顿了一下。
“对了。最近有人在跟踪你。黑色轿车，一天前开始出现在你公司楼下。”
他推开门。
“建议你换一条路线回家。”
门关上了。
苏清澜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皱起了眉头。
三天后，结婚证办下来了。
苏清澜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红本，看着上面两个人的合影——她面无表情，他面无表情，像两个被逼着拍了张合照的路人。
她把结婚证丢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