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刻，白鹿原上的风似乎不再寒冷。
“谢谢。”薛正接过筷子，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你快吃，我不打扰你了。”高芳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薛医生，刚才虎子妈在街上喊，说你用几根针就把虎子的病治好了。你真厉害。”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跑了出去。
薛正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碗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面条劲道，汤汁酸辣爽口，一直暖到了胃里。
这一年，薛正二十岁。他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风雨，不知道这条路会有多难走。但他知道，只要手里有针，心里有光，这白鹿原上的日子，总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广袤的塬上，一片银白。

2 悬壶济世，初恋的酸涩与甜蜜

1999年的春天，白鹿原上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一片，像是给厚重的黄土塬披上了一层轻纱。

薛正的生活像上了发条的钟摆，规律而单调。白天，他在卫生室里接诊十里八乡的村民，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来者不拒；晚上，他就在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啃着厚厚的《中医内科学》和《方剂学》。

他在准备自考大专。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光靠卫校那点底子，他觉得心里不踏实。

“薛医生，忙着呢？”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薛正抬头，看见高芳提着一个布兜站在逆光里。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外套，衬得皮肤格外白皙。

“芳妹子，来啦。”薛正放下书，站起身。这半年多，高芳隔三差五就来送饭，有时候是浆水面，有时候是菜夹馍，理由总是那一套：“家里做多了，吃不完，倒了可惜。”

薛正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从不点破。在这个沉闷的乡村夜晚，高芳的到来，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枯燥的备考生活。

“今天是你爱吃的油泼面，我还给你带了两个煮鸡蛋。”高芳把布兜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本翻得卷了边的书上，“还在看书呢？你也别太拼了，身子骨要紧。”

“没事，年轻嘛，熬得住。”薛正笑着拿起筷子，心里暖烘烘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高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