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送饭，而是开始在晚上陪薛正一起“上课”。

高芳只有初中文化，那些晦涩难懂的阴阳五行、君臣佐使，她听不懂，但她能当最好的“监考官”。

“薛正，这道题，‘麻黄汤’的组成是啥？”高芳拿着从旧书摊淘来的习题集，像个小老师一样**。

“麻黄、桂枝、杏仁、甘草。”薛正头也不抬，一边在纸上默写方歌，一边流利地回答。

“那‘桂枝汤’呢？”

“桂枝、芍药、甘草、生姜、大枣。”

无数个夜晚，就在这枯燥的问答声中度过。困了，薛正就用冷水洗把脸；累了，高芳就给他揉揉酸胀的太阳穴。

然而，生活的考验总是不期而至。

2000年夏天，西安遭遇了罕见的酷暑。卫生室那台老旧的风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薛正一边要给村民看病，一边还要复习备考，汗水浸透了他的白大褂，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就在**前一个月，薛正病倒了。

连日的高强度劳累，加上暑热侵袭，他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薛正，你别考了，身体要紧啊！”高芳守在他床边，急得直掉眼泪，手里不停地用湿毛巾给他擦着额头。

薛正烧得嘴唇干裂，却紧紧抓着高芳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芳，我不能放弃。这次再考不过，我就真的没脸见你了，也没脸当这个医生了。”

高芳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心软了。她知道，医学是薛正的命，她不能拦着他去追他的梦。

她擦干眼泪，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姜丝可乐端到了薛正嘴边。

“喝了它，发发汗，烧就退了。”高芳一勺一勺地喂他。

薛正乖乖地喝了下去，蒙着被子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烧果然退了不少。

“芳，扶我起来，我要看书。”薛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高芳拗不过他，只好把书拿到床边，让他靠着床头看。

**那天，薛正顶着烈日走进了考场。当他拿到试卷的那一刻，那些日夜背诵的条文、方剂，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地浮现出来。他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走出考场时，薛正觉得脚步轻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