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才是“认知重构系统”的真正含义。
不是给宿主发任务、发奖励，而是从底层改变宿主的思维方式。
陆晨风和苏黎的谈判，定在签约前一天的下午，地点是苏黎公司的会议室。
出发之前，陆晨风在别墅里对着镜子练了半小时。不是练说话，而是练表情——江临告诉他，谈判最重要的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你让对方觉得你知道了什么。
苏黎是个聪明的女人。硬骗是骗不过去的，你得让她自己推理出结论。
下午两点，陆晨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踩着擦得锃亮的皮鞋，走进了星辰AI的办公室。
这家公司开在一个孵化器里，两百平的开放空间，坐了大概二十来个人。设备很简陋，桌子是从宜家买的，椅子是二手的，但墙上贴满了论文海报和技术架构图，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苏黎在会议室等他。
她三十出头，齐肩短发，戴着细框眼镜，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室外套，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台前站起来。
“陆总，请坐。”苏黎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但眼神里带着审视，“明天就要签约了，今天过来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陆晨风坐下来，没有急着说话。
江临在他意识里给出了苏黎当前的状态数据——
心率：82（略高于基线）
瞳孔微扩：轻微紧张
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右手虎口：焦虑信号
结论：她不希望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现问题。她会尽量掌控对话节奏。不要让她如愿。
陆晨风深吸一口气，开口。
“苏博士，我这个人有个习惯。”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很随意，“不管做什么投资，我都会先把对方的底牌摸清楚。”
苏黎的笑容没变，但她的拇指停止了摩挲，停了一瞬，又开始动。
“陆总的习惯很好，”她说，“那您摸到我的底牌了吗？”
陆晨风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过去。
纸上只有一行字：MSA-Net，多模态自注意力网络，2024年3月申请专利，2024年8月与安防大厂开始接触，报价一千两百万。
苏黎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因为被人揭穿了什么，而是因为纸上写的那些信息，其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