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亲是通房丫鬟，生我那年难产死了。在萧家，我就是个会喘气的工具。活着的时候当牛做马，死了也没人心疼。

“签了吧。”父亲把笔甩在我面前，“签了这份断绝书，我留你一条命。不签，家法伺候。”

我抬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经在我出征时拍着我的肩膀说“萧家就靠你了”。

现在捷报传回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算计怎么把功劳挪到嫡子头上。

“爹。”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捷报上写的是我的名字，皇上已经知道了。就算我把军功让给萧煜，那也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父亲的脸色变了变。

萧柔立刻接话：“那还不简单？就说大哥身体不好，在边关染了重病，军功是二哥代他挣的，大哥只是挂个名字。皇上仁慈，不会怪罪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显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我把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那个女人——林婉清，永安侯府的嫡女，我的未婚妻。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站在阴影里，始终没有抬头。

“婉清。”我叫她。

她身子一颤，慢慢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你也要我签？”

林婉清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萧柔冷笑一声：“大哥你还不知道吧？婉清姐姐今天来，是来退婚的。”

退婚。

我看向林婉清，她没有否认，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退婚书。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她选择站在萧家那边，用一封退婚书把我彻底踩进泥里。

后来我死在边关，她转头就嫁给了萧煜，成了我的弟妹。

“好。”我提起笔，在断绝书和退婚书上同时签下自己的名字。

萧寒。

这两个字，从今天起，与萧家再无关系。

“滚！”父亲一脚踹在我胸口。

我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在门槛上，嘴角溢出血来。

没人扶我。

母亲在擦眼泪，弟弟在“自责”地低着头，妹妹在安慰林婉清，父亲背过身去，像赶走了一条野狗。

我站起来，撕碎身上那件萧家赐的锦袍，穿着单薄的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