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自己的身世？”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是萧家的庶长子，母亲是通房丫鬟，生我那天难产死了。

霍昭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我。

信纸泛黄，边角已经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迹凌厉如刀，力透纸背：

“吾弟萧远，见字如面。你嫂子产下一女，取名昭儿。我身在边关，无法照顾她们母女，望你代为照看。若我战死，将昭儿许配给我儿萧寒，两家永结**之好。——霍去病。”

我拿着信的手在发抖。

萧远，是我的养父。当年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带回萧家养大。

霍去病，是我亲生父亲。

霍昭，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

“你父亲临终前把你托付给萧远。”霍昭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萧远答应了，但他回京后不久就战死沙场。萧伯庸抢了你父亲的遗书，把你当成庶子养大，就是为了压榨你的价值。”

“三年前你从军，萧伯庸本想让你死在战场上。没想到你非但没死，还立了战功。他慌了，所以逼你签断绝书，想把军功转给萧煜，彻底斩断你和萧家的关系。”

我攥紧了信纸。

这些话，上辈子我打死都不会信。

但经历过一次生死，什么都明白了。

萧远对我确实好。他虽然不是我亲生父亲，但从小到大，从未亏待过我。他教我读书写字，教我骑马射箭，临终前还拉着我的手说：“寒儿，你爹是个英雄，你不能给他丢脸。”

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萧伯庸。

现在才知道，他说的霍去病。

“萧伯庸藏了你父亲的遗书，占了霍家的军功，还把霍家的嫡女养在外面，对外说是他的庶女。”霍昭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些账，该算清楚了。”

我看着她。

这张脸，和前世那个在城门口对我伸出手的女人一模一样。

前世，在我被所有人抛弃之后，是她收留了我。她给了我新的身份，新的名字，让我在她麾下从军。

我欠她一条命。

“你打算怎么办？”霍昭问。

“回边关。”我说，“练兵，攒军功，等机会。”

“什么机会？”

我抬起头，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向萧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