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柜也愣住了。
那可是一片上等琉璃。
就这么砸了？
王奕又从木箱里取出第二片，装回灯上。
灯光依旧明亮。
掌柜脸色白了一分。
王奕看着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整条街听见。
“偷来的东西，碎一片少一片。”
他拍了拍木箱。
“我能再造，说明你萧家的神话是假的。”
人群彻底炸了。
“能再造？”
“那萧家的琉璃不是天赐？”
“这些年宫灯、夜照镜，岂不是都被萧家卖贵了？”
萧家掌柜脸上青筋直跳，硬着头皮喊：“这一定也是偷的第二片！”
王忠立刻接话：“那萧家库房丢得挺整齐啊，一片一片给我家少爷备着。”
周围有人忍不住大笑。
掌柜恼羞成怒：“放肆！拿下！”
护院刚要动手，街口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谁敢？”
人群分开。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街边。
车帘掀起，一名少女坐在车中，眉目清冷，衣着素雅，却自有一股贵气。
她身旁女官下车，亮出一枚玉牌。
萧家掌柜脸色骤变，立刻跪下。
“见过长宁殿下！”
长宁公主。
大玄皇帝最宠爱的公主。
王奕抬眼望去。
长宁公主也在看他。
她目光没有在王奕身上停太久，而是落在那盏琉璃灵灯上。
她看的不是灯好不好看。
她看的是这光能照多远。
能不能照边关。
能不能让皇族绕开萧家。
能不能让皇帝多一把削世家的刀。
片刻后，长宁公主淡淡开口。
“灯是谁造的？”
王奕拱手：“王奕。”
“王家的王？”
王奕道：“昨日之前是。”
人群一静。
长宁公主眼底似乎多了一点笑意。
女官走到王奕面前，递上一枚温润玉牌。
“明日辰时，带着你的灯，入宫。”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让附近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陛下要见你。”
萧家掌柜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暗处几个王家下人，转身就跑。
王忠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忍不住乐了。
“少爷，他们跑得比老奴快。”
王奕收起玉牌，看向萧家琉璃铺门口那八盏高价灵灯。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光，如今显得黯淡无比。
他轻声道：
“别急。”
“明日亮的，就不是这条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