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你造的？”
“是。”
“用什么造的？”
“白砂、石灰石、草木灰、废灵晶。”
殿中不少人笑出了声。
萧怀山冷声道：“荒谬。琉璃乃西域灵脉所孕，凡火不可炼，凡人不可造。萧家供奉百年，从未听过废料可成琉璃。”
王奕抬眼看他。
“萧家没听过，不代表天下没有。”
萧怀山脸色一沉。
王奕继续道：“也许琉璃从来没有那么神，只是有人靠‘天赐’两个字，把凡物卖成了天价。”
大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王忠在后面吸了口气。
少爷这句话，少说也有金丹威力。
皇帝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抬了抬手。
内侍将琉璃灵灯放到殿前。
王奕上前，点燃灯芯。
清亮光芒缓缓铺开。
光不昏黄，不浑浊，明净如水。照过金砖，照过龙柱，也照过百官各异的脸色。
皇帝坐直了些。
他没有问这盏灯值多少钱，也没有问萧家丢没丢东西。
他只问了一句：
“此灯若放在边关，能照多远？”
萧怀山脸色猛地变了。
王奕也听懂了。
皇帝要看的，从来都不是长明街上一盏灯。
他看的是北境。
是边关。
是萧家卡在大玄喉咙上的那只手。
皇帝声音低沉：“北境急报，妖潮三十日内或将南压。妖兽夜袭，边军最缺夜照灵灯。萧家战前加价三成，旧灯损耗又报七成。”
他盯着王奕。
“王奕，朕问你，此灯能不能照边关？”
殿内死寂。
这个问题，答轻了，显得不知军国轻重。
答重了，便是妄言欺君。
王奕只停了一息。
“能。”
萧怀山冷笑：“一盏灯能照边关？王奕，你把军国大事当夜市卖艺？”
王奕转头看他。
“一盏灯当然不够。”
他缓缓道：“可给我炉、人、矿，我能造百盏，千盏。让大玄边关，不再靠萧家一盏灯守夜。”
满殿震动。
王珩脸上的讥笑终于僵住。
王家族老眼神一动，立刻上前：“陛下，王奕虽已逐出王家，可血脉里到底流着王家的忠勇——”
王忠在后头小声道：“刚才还说流的是贱血呢。”
离得近的内侍差点没绷住。
皇帝看了王家族老一眼，没理。
他看向王奕。
“朕给你七日。”
萧怀山眼底闪过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