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建筑。评委：全体市民。投票方式：扫描下方二维码。”

“扫什么？”博物馆下意识地扫描了一下自己的外墙，“我没有二维码。”

“我有。”旁边的龙岩市行政办公中心懒洋洋地接话——它是龙岩大道上最方正、最不苟言笑的一栋楼，和博物馆、会议中心刚好呈一个标准的“品”字。它的电子屏比博物馆的还大一圈，屏幕上一张硕大的二维码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不是给我扫的，是给人类扫的。”行政中心纠正道，“再说了，你凑什么热闹？选美？博物馆长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

博物馆低头看了看自己——圆形的立面，层层叠叠的弧线，从三层到五层收分上去，外立面的石材拼缝模仿土楼夯土墙的纹理。它在晴天下确实挺好看的，但没人会夸它“漂亮”。人们通常说的是——庄重、典雅、有文化。

“我有文化。”博物馆不服气。

“文化是内涵，不能当脸蛋用。”行政中心一针见血。

两栋建筑正拌着嘴，广场对面的龙岩大桥也醒了。它是一百二十八米高的宝石型独塔，钢索从塔顶向两侧洒下来，早晨的薄雾里看着像一把竖琴横在天空。大桥伸了个懒腰——如果一座桥能伸懒腰的话，它的整条主桥面微微振动了一下，把停在路口的几辆车的车主吓了一跳。

“选美？”大桥看着对面电子屏上的字，整个主塔都绷直了，“谁出的主意？这不明摆着给我送奖杯吗？”

“哟。”行政中心冷笑了一声。

“笑什么。”大桥说，“我不比你们漂亮？宝石型主塔，一百二十八米。转体施工知道吗？我转体施工的时候，全市直播，央视报道，人类管我叫‘空中芭蕾’。你们谁跳过空中芭蕾？”

“我跳过。”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城市的北边传来。

那是龙岩会展中心。它的声音听起来总像隔着一层钢结构和岩棉彩钢板，瓮声瓮气的，但穿透力极强——毕竟它有四万八千多平方米的体量，随便说句话都能震得周边几条街的建筑耳膜疼。

“你跳过什么？”大桥问。

“开幕式。”会展中心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如果一座展览馆能翻身的话，它会把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