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活。
二弟周建良一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听到这里，终于抬起头，笑了一声。
他从茶几上拿过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是一张打印好的欠条。
“姐，亲兄弟明算账。”
“你要借钱，写欠条，两百块，签字按手印。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我看着那张打印好的欠条。
也就是说，在我开口之前，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早就知道我会来借钱。
也早就商量好了，怎么对付我。
我看着母亲脸上的不耐烦，父亲撇过去的头，二弟嘴角的冷笑。
三百万。
他们分三百万的时候，连通知我一声都没有。
而我只想借两百块救命。
他们让我写欠条。
“好。”
我接过笔，在欠条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扔在茶几上。
“拿着，赶紧去看，看完了赶紧回来。建良下个月订婚，家里一堆事要忙，别整天想着自己。”
我捡起那两百块，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母亲在身后跟父亲说：
“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家里刚拿到拆迁款，她就说自己得癌症了。八成是想讹钱。”
父亲嗯了一声，二弟嗤笑，没人反驳。
我攥紧二百块走出门。

二、
我坐公交去了市里的大医院。
专家看了我的片子和县医院的报告，脸色很不好：
“胃癌中期，必须尽快手术。已经又转移迹象了，再拖神仙也救不了你。手术费加后续化疗，大概二十万。”
二十万。
我兜里只剩下六十三块钱。
回县城的车票要四十。
我坐在医院大厅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有丈夫扶着妻子走的，有女儿推着轮椅上的父亲的，有一家老小围在一起商量治疗方案的。
只有我，一个人。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母亲打了电话。
“妈，医生说确实是癌症，要做手术，需要十万……”
话还没说完，母亲就打断了我：
“十万？你怎么不去抢？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信那些医生的鬼话。再说了，家里的钱都安排好了，哪有多余的给你？”
“你自己想办法吧，别总想着从家里拿钱。”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要是不做手术，会死的。”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