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了手术。
医生说，算是赶上了，再晚一个月，就真的来不及了。
手术那天，我在**前给家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做手术，胃癌。”
没有人回复。
一个人都没有。
手术后第三天，我能下床了。
林秀芬来看我，带了一锅小米粥。
“慢慢喝，别急。”
我喝着粥，突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很熟悉。
是我**声音。
我手一抖，粥差点洒了。
“来来来，闺女，慢点走，妈扶着你。你这身子金贵，可得好好检查检查。”
我转头看向病房门口。
走廊里，我妈正小心翼翼地搀着一个年轻女人往体检中心走。
那女人穿着一件驼色大衣，踩着小高跟，化着精致的妆，一脸娇矜。
是赵敏。
二弟的未婚妻。
我**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笑。
那种笑，殷勤的、讨好的、小心翼翼的。
她一手扶着赵敏的胳膊，一手帮她拎着包，嘴里不停地说：
“敏敏啊，这次全面体检的钱妈都出了，你就安心检查。”
“你以后可是咱家的功臣，得把身体养好了，给咱家生个大胖小子。”
赵敏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妈，我还想做个皮肤管理，听说这家医院有。”
"做做做！"我妈连连点头，“妈给你出钱，都听你的。”
我看着我**背影。
她搀着赵敏的样子，比搀着亲生女儿还仔细。
那种生怕磕着碰着的小心，那种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宠溺。
我从小到大，一次都没享受过。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肚子上还在渗血的手术刀口。
这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
而我的亲生母亲，此刻正在同一家医院里，花着大笔的钱，带着未来的儿媳妇做全面体检和皮肤管理。
林秀芬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我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那是你家里人？”
我点了点头。
林秀芬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来娣，有些人不值得你难过。”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是难过。
我已经过了难过的阶段了。
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一件我其实早就知道、却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
当天晚上，我给以前在县城打工时的工友小刘打了个电话。
“小刘，帮我查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