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的陈姐给我介绍生意，一个月多了三十单。
半年后，公司在市里开了两家分支，员工五十多个。
我在市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后来攒够了首付，买了一套自己的房子。
七十五平，小两室，六楼，阳台朝南，能晒到太阳。
我自己布置的。
浅木色的桌子，白色的窗帘，阳台上摆了一排绿植。
一年后，拿到房产证那天，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摸着那个红本本，愣了很久。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拥有一样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用跟任何人分享。
不用上交给任何人。

五、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我以为县城那边的事，就像一本翻过去的旧账本，我已经把它锁进了抽屉里。
可有些人，总会在你最不想看见他们的时候，找上门来。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
前台打来内线电话，声音有点为难：
“周总，外面有个人找你……说是**。”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让她在接待室等着。”
我开完会，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喝了口水。
然后起身，往接待室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见了我妈。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个等待被接见的陌生人。
短短一年半，她老了。
比我记忆里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皮肤松弛下来，眼窝深陷，整个人缩了一圈。
她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布鞋。
看见我进来，她猛地站起来，嘴唇动了动。
“来……来娣。”
我在她对面坐下，隔着一张茶几。
“什么事？”
她搓了搓手，眼神躲闪，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来娣，妈……妈来看看你。”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了实话：
“来娣，家里出事了。”
“建良做生意被人骗了，赔了八十多万。婚房的贷款也断供了，银行催得紧。赵敏跟他闹离婚，孩子也不要了，人直接跑了。”
“**去年查出糖尿病，加上高血压，每个月光药钱就两千多。”
“天天***待了一年，说学不下去了要回来，可回来也找不到工作。”
“家里现在……一分存款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