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只是在那一瞬间，极其隐蔽地、用脚后跟轻轻一勾。

那张白色的纸条，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悄无声息地粘在了他的鞋底。

他继续往前走，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麻木的、幸福的微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鞋底，正踩着整个“幸福集团”最大的秘密。

或者，是踩着他自己即将崩塌的命运。

回到工位，厉培睿把脚缩到桌子底下。

他脱下鞋子，颤抖着手，从鞋底抠出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沾着操场的橡胶颗粒，还有一丝汗水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今晚十二点，咖啡机后面有路。”

厉培睿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斜对面的封熙悦。

女孩正对着电脑屏幕，神情专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厉培睿看到了。

在她敲击键盘的间隙，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是恐惧，也是期待。

厉培睿握紧了手里的纸条。

他知道，今晚，他注定无法入睡了。

这个巨大的、**的罐头里，终于要裂开一道缝隙了。

而他，必须从那道缝隙里钻出去，或者，被那道缝隙吞噬。
“手臂再抬高十五度！要让我看到你们对金钱的渴望！”王总监站在高台上，手里的**甩得像团燃烧的火。他以前是体育老师，现在是“幸福集团”的“精神督导”，据说能用眼神让新员工当场背诵员工手册。厉培睿机械地挥动胳膊，手掌拍在左胸口时，他想起昨天在电梯里听到的对话：“听说上个月有个实习生跳抓钱舞太用力，把肋骨拍骨折了，公司赔了三个月工资，还发了个‘奋斗之星’奖状。”
前排的实习生封熙悦跳得格外卖力。她的马尾辫在空中甩出残影，脸颊涨得通红，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被某种狂热的情绪点燃了。厉培睿在心里给她编号：观察对象003号，感染程度70%，预计转化周期45天。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这行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像块冰冷的墓碑。
回到工位时，厉培睿发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