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阳飞快地瞟了我一眼。
"我……我待会再说。"
他挂了电话，又冲我招手。
"上车，我先送你们回去。"
岁岁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何正阳。
"你先去送你闺女吧。"
何正阳的笑容僵在脸上。
"岁岁，爸爸只有你一个闺女。"
"那陈雨萱叫你什么？"
何正阳说不出话了。
岁岁转回来，挽住我的胳膊。
她的手指很凉，攥得很紧。
"妈，我们走。"
我们又走了十几分钟。
回到小区的时候，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进了门，岁岁先去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她靠在门框上，看了我一会儿。
"妈。"
"嗯。"
"你跟他离婚吧。"
我拧毛巾的手顿住了。
岁岁从小就和何正阳亲。
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修车铺找他，帮他递扳手，蹲在旁边看他修车，满手都是机油也不嫌脏。
何正阳也疼她，嘴上挂的都是"我闺女""我岁岁"。
可自从周婉如搬到我们小区，一切就变了。
"妈，你听到了吗？"
我把毛巾搭好，拍了拍她的肩。
"先把下午的**考完再说这些。"
岁岁摇了摇头。
"我是认真的。你离婚吧，我跟你。"
我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好。"
转账的秘密
岁岁回房间休息，我坐在客厅发呆。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
全是何正阳打来的。
我按掉，按掉，按掉。
到第七个的时候，我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起身去找退烧药，岁岁白天在太阳底下跑了那么久，脸颊烫得吓人。
翻了半天药箱，只剩一板过期三个月的布洛芬。
我把药扔进垃圾桶，打算出去买。
路过鞋柜的时候脚踢到一个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鞋柜底层滑出来，没封口。
我弯腰捡起来，里面掉出几张银行回单。
转账记录。
一笔一笔，日期从两年前排到上个月。
收款人：周婉如。
每个月，五千。
有时候六千，有时候八千。
最多的一笔，一万二。
两年下来，加起来接近十五万。
我蹲在玄关，一张一张翻过去。
最近一笔是上周。
备注：雨萱补课费。
何正阳汽修铺一个月的利润也就两万出头。
刨去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