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的。"
"这个……这个我能解释。"
"你解释。"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
"婉如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就是帮帮忙，你别往歪了想。"
"十五万。帮帮忙。"
"那是……那是借的。"
"借？"我抽出最上面一张，"每个月固定日期打，每笔都有备注，补课费、生活费、房租补贴。你管这叫借？"
"去年岁岁集训需要三千块，你说家里没钱。上个月岁岁想买套高考真题，四十八块，你说图书馆借一套不行吗。"
"可你给周婉如打了八千。"
何正阳的嘴唇抖了两下。
"我……"
"你什么？"
他站起来，突然走到我面前蹲下，抓住我的手。
"清清，是我错了。从今天起，一分钱都不给她了。我把钱全交给你管，行不行？"
我抽回手。
"晚了。"
他眼眶泛红。
"那你想怎样？你说，我都听你的。"
我指了指离婚协议。
"签了。"
"不签！"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十几年的夫妻，说离就离？岁岁怎么办？"
"岁岁跟我。"
"不行！岁岁是我的女儿！"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我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想起来她是你女儿了？"
何正阳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缓了口气，换了个语气。
"这样，我带你和岁岁出去吃顿饭，咱们好好聊聊。今天岁岁也考了一天了，让她放松放松。"
"我已经订了老地方，酸菜鱼，岁岁最爱吃的。"
我看了他一眼。
订了老地方。
岁岁还在考场的时候，他就订好了。
他到底是给谁订的？
"好。"
我站起来。
"我去叫岁岁。"
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我把话摆到桌面上说也好。
玉坠风波
晚上六点半，我们到了饭店。
何正阳果然提前订了包间。
进门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六道菜，酸菜鱼放在正中间，旁边还有一碟糖醋排骨和一盘虾。
岁岁看了一眼菜，没坐下。
"六道菜，三个人吃？"
何正阳的表情闪了一下。
"多点了几个，你多吃点。"
岁岁拉开椅子坐下，没再说话。
我坐在她旁边。
何正阳殷勤地给我们倒了茶，又给岁岁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