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及了。
纸已经泡烂了。
陈雨萱把空文件袋摔在地上，躲到何正阳身后，扯着他的衣服。
"爸爸，她要打我！"
何正阳一把挡在陈雨萱前面，抓住了我伸出去的手。
不是岁岁的。
是我的。
我刚才下意识想扇陈雨萱。
"你干什么！"他攥着我的手腕，脸上青筋都冒出来了，"雨萱是个孩子！"
"我女儿也是个孩子！她毁了岁岁的准考证！"
"准考证可以补办！"
"她把岁岁三年的努力扔进汤里，你说补办？"
何正阳咬着牙，半天说了一句。
"岁岁成绩好，少一科也能上个好学校。反正已经缺了一科了，准考证毁了也没差。"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塞进我喉咙里。
我说不出话了。
岁岁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她父亲。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的。
一颗一颗砸在她校服前襟上。
何正阳也看见了。
他慌了一下，松开我的手，想去抱岁岁。
岁岁后退一步。
她弯下腰，从汤里把泡烂的准考证捞出来。
汤汁顺着手指往下滴，纸面上"何岁宁"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准考证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点一点把手指擦干净。
动作很慢。
很稳。
"我不需要你的好学校。"
她看着何正阳，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也不需要你这个爸爸。"
她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何正阳追了两步，被周婉如拉住。
"正阳，别追了，让她冷静冷静……"
我一把抽出包里的离婚协议，拍在桌上。
"签。"
"清清……"
"你要是还想在这拖着，我明天就去**。"
何正阳呆呆地站着。
陈雨萱窝在周婉如怀里，嘟囔了一句。
"她走了正好，爸爸以后只疼我一个人。"
周婉如掐了她一下，小声说"别说了"。
可那个得意的语气，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再看他们。
转身出了包间，去追我的女儿。
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岁岁就站在台阶下面。
她没走远。
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在颤。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什么话都没说。
她攥着我胳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转过身，把脸埋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