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货日拿到转运名单，在转运夜抓现行。”
这六天里，我回了林家。和许清禾站在了一边。
第一天晚上，她给我送来止疼药。我看着药盒没接。
“怕我下毒？”
“嗯。”
她嗤了一声，当着我的面倒出一颗，直接吞了。“现在能吃了？”
第二天，她把一份老仓值班表放进我抽屉。没署名。
第三天，我在走廊尽头看见她被林宏洲拽住手腕。她没喊，只是脸色白了一下。我看着她手腕上那圈新添的红痕，才明白过来，她一直都在里面硬扛。
**天，老周在医院醒了。顾南乔把他的口供录给我听。
“那条短信是我发的。许师傅出事前留过话，说哪天要是主宅突然调空保安，就提醒林渡别摘钱。钱在，人还有活路。”
听完那段口供，我沉默了很久。这些年惦记这件事的，不止我一个。
第五天夜里，许清禾第一次主动敲我门。
她把热牛奶放在门口。“明天预展，别乱用眼。”
我靠在门边看她：“你现在开始管我了？”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你在关键时候流着鼻血装英雄。”
我笑了。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许清禾。”
她停下。
“谢了。”
她背对着我站了两秒，才扔下一句：“先活下来再谢。”
07
预展那天，天和拍卖行只对内放客。表面是鉴赏会，实际上，是试货试人的地方。
我跟着名单进场时，林宏洲正站在大厅中央，和几位藏家谈笑风生。
看见我，他居然还笑：“伤好了？”
我也笑：“托你的福，还活着。”
他拍了拍我肩：“别给林家丢脸。”
二楼样品室里，许清禾已经在等。她像没看见我，只低头整理画框。等门关上，才低声开口。
“三分钟。名单在假画后面。”
我走过去。她掀开一幅赝品油画，背后贴着一张折起来的单子。上面是转运时间、车牌、交接人，还有一句很短的备注。
“**坤想弃林子昂。”
“什么意思？”
“意思是，转运夜一旦出事，先被推出来顶罪的是他。再下一步，就是你。”她把单子塞给我，又压低声音，“林宏洲这几天很安静。越安静，越说明他在留后手。”
我看着她颈侧还没退掉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