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村里世代都有传说，河里住着水鬼，常年沉在水底，寻找活人替身。

河边也有一条死规矩：
日落之后，绝不靠近河边。有人递河灯，绝不接；有人喊名字，绝不应。

那天傍晚，村里的小孩成群结队，去河边放河灯，说是祭拜河神，求一整年平安。

我好奇，也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夜色慢慢降临，河面变得一片漆黑。一盏盏点着蜡烛的河灯，顺着流水缓缓飘远，微弱的暖光，在黑水里一晃一晃。

我随手折了一盏纸灯，点燃蜡烛，轻轻放进河里。看着它顺着水流，慢慢飘向远方，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就在我转身准备回家的时候。

平静漆黑的河面上，忽然缓缓飘来一盏河灯。

样式、大小、颜色，和我刚刚放出去的那一盏，一模一样。

可诡异的是，这盏灯里，没有蜡烛，没有火光，通体漆黑冰冷，没有半点亮光。

灯面上，隐隐约约坐着一个模糊的小孩身影，一动不动，直直地望着岸边的我。

紧接着，一道稚嫩的孩童声音，从河面缓缓飘过来。

冰冷、空洞，没有半分生气。

“哥哥，接一下我的灯好不好？”

我瞬间浑身僵硬，头皮像被炸开一样，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奶奶早就跟我说过：

河里的水鬼，会化作小孩的模样，用河灯引诱岸边的人伸手去接。一旦有人触碰那盏河灯，就会被瞬间拖入水底，尸骨无存，从此成为新的水鬼，留在河里，等着下一个替身。

我连连后退，脚步发软，不敢再多看一眼。

旁边一位路过的老人，见状急忙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用力捂住我的眼睛，把我往远处带。

“别看！别说话！快走！河里的东西找替身来了！”

老人连忙点燃随身带的黄纸，撒向河面，口中念念有词，不停安抚、驱赶。

没过多久，那盏漂浮在水面上的漆黑河灯，缓缓下沉，彻底消失在幽深的河底，再也没有出现。

后来我才知道，这条大河，每年都会莫名其妙地淹死小孩、成年人。

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溺水、失足落水。

只有村里的老人清楚，绝大多数，都是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