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越过我的肩膀，落在瘫坐在地的林婉儿脸上。
“这个女人是谁？”他问侍卫。
林婉儿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皇上！民女……民女是……”
“父皇！就是她！就是她偷了我**玉佩去冒充你的救命恩人的！她还把红花灌进了我娘嘴里！她刚才还要拿刀剖我**肚子！”
胎儿的声音在萧夜珩脑中炸开，一条一条，像审判词。
萧夜珩的目光沉得骇人。
三个月前。
皇家围猎，他独自深入密林追击猎物，被人在箭头上下了烈性媚药。那毒发作起来遍体如焚，比死还难受。
他烧得神志不清，倒在溪流边等死。
是一个女人救了他。
那女人也被同伙下了**，半清半醒之间，看到他中毒垂危，咬破了自己的舌头逼自己清醒，将他拖到了一处山洞。
那毒唯一的解法——便是以身相解。
她救了他一条命。
那一夜过后，他醒来时身边只剩一枚玉佩。
女人已经消失在晨光之中。
他派人找了整整三个月，搜遍京城，甚至悬赏黄金万两。
最终有人拿着那枚玉佩来到他面前。
是林婉儿。
她声泪俱下地说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说自己“不求名分，只求皇上平安”。
他信了。差一点就信了。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那晚的女人，身上有一种浅淡的苦杏仁味，而不是林婉儿身上浓烈的脂粉香。
于是他按兵不动，暗中调查。
直到今天。
直到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自称是他儿子的声音。
“父皇，你找了三个月的人，就是我娘亲啊！就是这个躺在血里的、被这群**欺负的女人啊！你再不来，我和娘亲就都死了！”
那声音带着婴孩似的委屈和哭腔，却字字泣血。
他几乎是疯了一般带着禁军冲过来。
穿过半个京城。
杀了三匹马。
踹碎了侯府的大门。
此刻他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女人，低头看到她腹部那道浅浅的刀痕，指尖克制不住地颤抖。
三个月。
她就在京城。
就在这座侯府里。
被人折磨、囚禁、灌药、刀剖——
而他萧夜珩，号称权倾天下的帝王，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
他抬起头，看向柴房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陆承安闻讯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