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专，请母后圣裁。”
我把单子递给皇后身边的宫女。那宫女看了皇后一眼，见皇后微微颔首，才接过去，展开放在皇后面前。
皇后的目光在单子上扫过，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德妃的脸色开始发白。浆洗房的管事是她娘家一个远房亲戚荐进来的，采办处也有她的人。这些她都知道，水至清则无鱼，宫里哪处不贪？但被这么明晃晃地捅到皇后面前，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适时补上最后一句：“至于那些个不懂规矩、损公肥私的奴才……按宫规，轻则打板子撵出去，重的……送慎刑司也不为过。妾身想着，只有把这些蛀虫清干净了，才不辜负殿下和娘娘们的期望，才算是真‘贤良’。德妃娘娘，您说是不是？”
我把“贤良”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清澈地看着德妃。
凤仪宫里死一样的寂静。有几个低位妃嫔已经吓得手发抖，茶盏碰得叮当响。
德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看向皇后，眼神里带着哀求。
皇后是个聪明人。她看了看那单子，又看了看我，最后目光落在德妃脸上。她知道我想干什么——借清理东宫的名义，拔掉德妃的钉子。她也未必不想动德妃那一派的人，只是缺个由头。
现在，由头送到了她手上。
“太子妃所言，句句在理。”皇后终于开口，声音平平，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东宫事务繁杂，往后便由太子妃全权整顿。凡有阻挠、非议者，视同对东宫不敬。”
“至于名单上这些人，”皇后把单子轻轻放在案上，“该查的查，该办的办。德妃，你协理六宫，这事你也上心些，别让底下人坏了规矩。”
德妃的脸色，从白转青，最后涨成猪肝色。她起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妾……遵旨。”
从凤仪宫出来，已是晌午。秋日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青荷跟在我身后，小声说：“娘娘，德妃娘娘走的时候，脸都是青的。咱们这回，怕是把她得罪狠了。”
我没回头，只是摸了摸袖子里剩下的一半金珠——那是从账上克扣的银子熔的，沉甸甸，冷冰冰。
“不得罪她，她就会放过我吗？”我望着宫墙夹出的那一线天，声